许酒今晚的思绪本就起伏过大,只感觉情绪过载,再不睡觉回回血,把脑子里所有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抛出去的话,就要死掉了。
此时面对宋茶的问题,要不是考虑到深夜扰民的话,他真想仰天长啸,你记忆力是不是太好了,不过就两个字,你也记得这么清楚,记得清楚就算了,干什么还要问到底。
许酒恨不得直接关上门算了,但想着这人怕自己在这段短短的回家路上摔倒,还不惜送自己回家的份上,他抿了抿唇,吐出来一句,“就是忽然想起来那是你的床,不是我的床,所以不对。”
许酒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在熟悉的环境下,困意重新袭来,他只来得及胡乱洗漱之后,倒头就睡。
翌日,和宋茶去学校的路上,在第三个红绿灯路口停下的时候,许酒打了今天起床以来的第六个哈欠。
“昨晚没睡好?”宋茶问道。
许酒打哈欠的嘴差点没合上,面对宋茶忽如其来的问题,他现在已经学会了自然地撒谎,“嗯,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昨晚那道题我怎么会犯低级错误。”
读书人的人不算偷,善意的谎言肯定也不算撒谎。
许酒自然地移开目光,“绿灯了,走吧。”
他骑在宋茶前头,脑子不断闪过昨晚睡眠的片段,他确实没睡好,做了一晚上的梦,还零零碎碎的,一下子梦到宋茶跟暗恋对象牵手成功,并对着他说以后都不跟他一块上下学了,为了好好谈恋爱,两人以后也要保持距离,一下子又梦到宋茶问他是不是对自己有喜欢的人一事反应过大了,一下子又梦到宋茶遭人骚扰,情绪崩溃。
目前来看,宋茶倒是没崩溃,但是许酒快了。
一整天,许酒在教室里都是迷糊的,一下课倒头就睡。
就连昨晚那三张数学卷子,都是宋茶收了全班作业交到孙涛办公室的。
对于竹马篡位执权这事,孙涛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拉住宋茶讨论起了一件事,“宋茶,你对数学竞赛有没有兴趣?”
宋茶看了一眼试卷,心想在某些事情上,许酒的猜测能力确实很厉害,老孙还真是奔着挑人来的才布置的这几张卷子。
他摇摇头,“没什么兴趣。”
孙涛啧了一声,“你们这对竹马能不能有点上进心,年纪轻轻的躺什么平,虽说现在竞赛对高考的加成有收紧,但竞赛的难度在一定程度上也能打开你们面对刁钻题型的解题思路,这是一件好事情。”
宋茶没怎么犹豫,就要继续拒绝,只是忽然想到什么,“老师,这个竞赛是每年都有的对吧?”
“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是的。”
“高一的时候,您也让许酒参加了?”
说起这事,孙涛就来气,“是啊,原本我都拿出条件让他答应了,没想到他最后居然拒绝了。”
“他是因为什么拒绝的?”
“他……,”孙涛忽然止住,笑了声,“这样,你答应我参赛,我就跟你说。”
姜还是老的辣,这下宋茶犹豫了,许酒没有参赛这事,他确实好奇,而且有极大的概率他没办法从知情人例如梁维的口中得知,毕竟上次他看得清清楚楚,梁维原本都要说出口了,在许酒的示意下才闭了嘴。
孙涛再一次得意,作为成年人还是比这些学生多吃了几年米饭的,他再一次拿捏住了学生的命脉,只希望这一次宋茶别像许酒一样忽然反悔才行。
谁知道,宋茶在沉默片刻之后,再一次拒绝。
等宋茶离开,孙涛一脸苦不堪言,没招了,这对竹马绝对是他教学生涯最大的坎坷。
回到教室的时候,许酒还趴在桌上睡觉。
梁维扭头看了一眼,悄悄对着宋茶说话,“下周末就是许酒生日了吧,到时候我们一块出去吃个饭,给他庆祝生日,怎么样?”
许酒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借着生日的由头和朋友们一块玩,他肯定乐意,而且……
“不吃饭了。”宋茶说道。
“啊?”
“去你们上次去的游乐场吧。”宋茶说道,上次因为他的缘故,许酒没跟朋友去成,但是宋茶心底清楚,许酒很想去,且是跟朋友们去。
“白天我们一块去游乐场,晚上一块去许酒家,阿姨跟叔叔有在准备生日晚餐。”
一拍即合,梁维立即拉了个没有许酒的小群,把这事广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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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许酒总是和宋茶保持着一定距离,好几回到宋茶房间写作业,总是准时在十点钟撤退,甚至为此定了闹钟,在宋茶明显的眼神发文中,许酒不打自招,“我最近决定不再熬夜,要早睡,所以,我得回去了。”
招是招了,只不过招的不是真话。
许酒猜不出来宋茶有没有发觉不对劲,但既然宋茶没追问,他也就没过多解释,只是,就像自己的异常举动一样,他也发现了宋茶最近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