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陈局给到的期限不长也不短,案情进展缓慢都没什么影响,但此刻的应时序更关心他对此案有什么看法。
不!他害怕了!
这些天来,严徊的心理状态比应时序的还差。
应时序在他家的一间密室里发现那些画风逐渐阴暗的油画,就笃定他的心理不仅仅是干预能治愈的。
他没任何反应。
众刑警蹙眉抬头,十几双眸子死死地看着他。
然而,他没察觉到这一系列的神色。
他依旧沉浸在剥离神魂拼凑出的隔空审问状态中,反复推敲现有线索、梳理案情的疑惑点。
“老严,老严。”孟言漓侧眸瞥向一旁的他。
压着嗓子叫他几声,但他都没什么反应。
孟言漓眉头一紧,脸色顿时冷下去,咳嗽一声,随后用手肘顶他的左侧腹部。
这时候的严徊回过神来,面色黑如碳,眸底的光泽晕染一层寒冰,“怎么了?”
他一开口,众刑警倒吸一口凉气。
闻声,应时序缓缓走下来,两三步便到他身后。
应时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迅速转头,视线慢慢往上看,仰着脖子对视应时序,语调放柔轻缓:“什么事?结束了?”
“此案的疑点,我想听听你进一步发掘的案情、或者说,你怎么就认为此案与民间1976年的灵异故事有关联。”
应时序看着他,把心底疑惑许久的问题说出来。
应时序是真的想不明白他在现场、车里讲述的1976年民间灵异故事和这起案件的真实关联。
他在案发现场看到麻绳的状态,不像发现物证的兴奋,反而像…欣赏自己创作作品那般沉沦疯魔的癫狂。
严徊一听,视线缓缓收回。
目光淡淡地沉思,思索半会儿,他这才站起身,单手推了推椅子方便自己走出来。
他没看应时序,径自越过应时序,步子轻快地走上白板前。
他拿起放在白板夹上的黑笔,骨节分明的手指微曲着,以极快的速度在白板上写下他脑海里拼凑起来的案情,以及他梳理出的此案疑点。
之后他放下手里的大头笔,转过身面对他们。
“一、死者的信息,二、废弃场「荒废已久的屠宰场」因何丢弃不用,三、东郊临近的几条村的失踪人口排查,四、容法医说的案发现场不是第一现场,那么,肢解死者的作案工具,以及槐树上挂着的麻绳又怎么出现在尸体的现场。”
他的话一落,目光缓缓落在不远处站着的应时序。
“应队,你想听我说的,我已经说完了,不过…现下我也认可小袁的建议。”
他的眸色焕发明亮的光泽,黝黑的大眼睛注视着应时序。
应时序听完他陈述,意犹未尽地点点头附和:“不错,刑侦支队没了你,确实找不到案情的更好总结。”
话音落下,应时序步子跨出,朝白板而去。
莞尔,他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便迈着步子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