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喘吁吁地对视应时序看过来的眸子。
严徊额间薄薄的汗珠正一滴滴沿着他的菱角滑落。
而众人纷纷看向门口,再回看应时序的眼神,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嗯。”
应时序淡漠的语调回了一个字。
他察觉到应时序对他的态度冷漠,眉心不由得一蹙,心道:
休息室的梦魇果真让他的心理疾病加重了。
又或者说,赵鸣的出现让他想起赵峰与他的回忆,更让他的心理、脑电波加深了不好的心理预设。
如今的情况来看,应时序的心理创伤是一种自我伤害催眠的后遗症。
他必须要对他进行下一步的治疗干预,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严徊步子轻快地走入,他选了孟言漓一侧的座椅坐下。
“严徊呀,我小小八卦一下,你和老应...该不会真闹啥小情绪了吧?”
孟言漓身体轻微斜着,低着眸子瞥他,哑哑的声音问。
“没有。”
他语调温和地回应。
孟言漓听了,只‘切’了一声,便敛起眸子,目光紧紧看向白板。
这一刻的应时序,正把讲台上摆放着的照片贴在白板对应的名字关系图处,同时把整理出来的资料重点写上。
包括他案件的疑点、线索,统统写出来。
“这些是每个人走访调查、发掘到的线索、过程,那我想听听你们的疑点。”
“沿着死者的社会人际关系这一条线找到有利证据的嫌疑人,直接扣下带回局里审问。”
“而这个和死者组团玩剧本杀的廖为峰,已经构成本案的嫌疑人,你二人结束对周年、袁江阔的问询后立即把他们带回审问。”
应时序把黑笔放在白板的夹层,转身看着他们,淡定从容地道。
当应时序离开白板之后,严徊抬眸一瞥,瞳孔一缩。
照片上的这几个人里,那两个遮挡面部的正是他通过监控视频一帧一帧还原出来的嫌疑人。
应时序没察觉到他神情的异常。
应时序神情肃冷,视线扫落在他身上时,眉眼顿时暗。
“严徊,你...”
“应队,我画出来的那两个人正是照片上的晓佳,小白。
不过另外一人不在照片上,虽然视频里他遮掩得很严实,但通过颧骨、上颌骨、鼻骨、泪骨、鹗骨、下颌骨这些推测。
再结合视频里的身形,综合人种身高基因特征,还原画出来的就是这名男子的面貌神态。”
应时序的话刚吐出,即刻被他打断。
他神情严厉,眸光冷而淡定,讲述到一半后,便站起来,修长的手翻着掩盖住的画像。
严徊把画像拿起面向众干警和组员们,最后才展现到应时序的面前。
“啪啪!”
孟言漓拍几下手掌,面色俊冷,话语里透着锐利,“严徊,你可真牛啊!不愧是艺术界的天才!”
应时序快步走下来,站在他身侧,伸手接过他这张画像。
他眉头没有紧紧蹙在一块儿,垂眸盯着这张画像看得出神。
“很熟悉,在哪见过呢!”
应时序小声呢喃着。
而坐在座椅上的李洛,见到画像的那一刻,脑海中浮现一个模糊的影子。
只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仿佛被什么堵住一般。
丁晓冉见坐在对面的李洛有些发愣,眉心拧着,神色里夹着一丝不悦。
李洛是她的表哥,她进刑侦支队实习有一部分来自于她表哥李洛的安排。
丁晓冉迅速站起身,转身迈步走出座椅,几步就来到李洛旁边,弯腰贴耳道:“表哥,这人你认识吧?”
然而,李洛失神得比较入迷,压根没听到丁晓冉的话。
“时序,你怎么了?”
这时候的严徊,目光移向身旁的应时序,见他嘴唇在动,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应时序抬起头,注视着他,眼神交流确认一番。
严徊拿下应时序手中的画像,缓慢地坐下来,目光缓缓地看向对面的容早,用淡淡的腔调开口道:“容法医,你在拼接死者的尸块时,有没有解剖肝脾?”
闻声,容早敛眸,神色凌然地回视他。
“没有。”
容早淡冷且坚定地回应道。
霎时,所有人陷入沉沉的思索中。
“严徊,说出你的想法。”应时序淡定地道。
听罢,他端起桌面的水杯,扭开盖子,放在唇边,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他沉沉柔柔,夹杂一丝毫无强硬的语气道,“现在我们还不知道死者死因吧!这样的话,我们找不到凶手作案的工具。”
“容法医的尸检报告上写着:死者的食道和胃有残留的催产素。催产素只有产妇生产过程感到痛苦时才会使用。
但在一个男性身上用催产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