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边云刚感受到落在脸颊的雨滴,就被人推搡到了胡同里。接着身上各处传来剧痛,聂边云刚要抬起手来反抗,就被绑住了手脚。
“你再装啊!装什么少爷样,现在不也只有挨打的分?”
“还喜欢男生呢?就你还够得上孟少?”
“不过你长得确实俊。”
“干嘛?你不嫌恶心啊?”
“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想在少爷脸上加点东西而已。正好快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我也来。”
“不行,我必须拍下来。”
“快快快,拍下来明天给别人看看。”
“堂堂聂少没了孟少,现在是什么样。”
腹部、腰侧、肩头、密密麻麻的剧痛席卷了聂边云的全身。
暗沉的黑夜里,惊雷照亮了密布的乌云。
轰隆——
雷鸣声响彻聂边云的耳畔,随着此起彼伏的谩骂,无休无止的钻进他的耳朵里。
动弹不得的雨夜里,□□的疼痛、耳畔的喧嚣、心底的荒芜层层叠加。发丝间冰凉的雨滴滴落到聂边云已经褴褛的衣衫上,凉意顺着布料沁到皮肤上。聂边云微微垂着眼,感受着自己此生从未承受过的痛苦。
孟灏走得干干净净,全身而退,前程坦荡,无人诟病。
唯独他,留在原地,受尽非议,遍体鳞伤,承担了这段感情所有的代价与不堪。
聂边云打量着周围,在不远处发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没有人救他么?那他就自己救救自己好了。
聂边云趁着周围人没有反应过来,扑到不远处拿起了酒瓶。狠狠地砸碎,握着尖锐的瓶身。冲着还在错愕的人冲了上去,激烈的缠斗轰然爆发。
聂边云一个人和众人纠缠着,犹如蚍蜉撼树,犹如要在雷声轰鸣的雨夜给自己狼狈的两年,画上最悲壮的结局。
......
聂边云突然从梦中惊醒,外面雷声不断。
原来,天气不出所料的变坏了。聂边云摸了摸自己腹部的伤疤,这两天见到孟灏的次数太多了,自己又开始梦见之前的事情了。
刚开始的那几年,醒来还会反复对着只有自己的房间质问孟灏为什么这么对待两个人的感情。
直到他知道巷里的那晚是孟灏的一手策划,所有的不甘都变成了恨。这份恨磋磨了聂边云整整七年,如今快要完整的返还回去,却没有一丝快感,只有平静。
聂边云叹了口气,找出了安眠药吃上,心里想着明天该去看看傅诚楠了。
隔天的大早聂边云就坐在了傅诚楠的心理诊疗室里,诊疗室里入目便是天空蓝,只有傅诚楠的白大褂是独树一帜的焦点。
聂边云捏了捏太阳穴,他现在头疼的厉害。
“阿云你状态变差了?这两天遇到了什么?”
聂边云苦笑了一下回答道:
“诚楠,我看见孟灏了。孟灏他在本市,我和他上了同一档节目。节目里出现了十年前的天气,我在当年幕后真凶的面上,狼狈不堪。最可笑的是,到最后还是他帮了我。他在十年前策划一切,对我百般折磨。十年后却出来帮我?”
傅诚楠听完深吸了一口气,聂边云现在的状况和几年前在国外第一次找他做诊疗的时候无疑。他第一时间想要聂边云出国,但想到聂边云的计划,还是从别的方面给聂边云做着治疗。
时间在傅诚楠手里的秒表里一点点过去。
聂边云脱力的摊在沙发上,勉强撑出一丝笑来说:
“不愧是傅大心理学家,在你这待一天,我跟过了趟鬼门关一样。”
傅诚楠扶起聂边云,好笑的给他擦了擦汗。
这个人,什么时候了还能不正经的开玩笑。
“走吧,我送你回去。”
聂边云点了点头,他实在没有精力再开车回去了。
到了楼下,聂边云脑袋空空的被傅诚楠架着往许川澹的家里走。完全没有注意到,傅诚楠在单元门口突然回了头。
傅诚楠回头看着远处的男人,领口大敞的西装上挂着副墨镜。吊儿郎当的模样在看见自己怀里的聂边云时瞬间消失不见。
傅诚楠狠狠瞪了眼孟灏继续往里走,心里已经把孟灏骂了千百遍。
孟灏这边也不好受,国外和聂边云拉拉扯扯的男人现在跟着回了国。自始至终他缺席了时光,即使现在,他也再难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