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边云再从床上起来,天已经大亮。
昨晚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的,只记得迷迷糊糊洗了个澡,就趴在床上没有了直觉。
聂边云伸了个懒腰想揉揉眼,刚碰到眼皮就感觉销魂的酸痛。
聂边云瞬间从床上弹起来看向镜子,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红肿的厉害。
聂边云转头认命的往回走,却突然间脑中泛起一阵眩晕。他急忙扶着墙壁,慢慢蹭到床上。
昨天的一切都化成了晕胀,等到聂边云彻底清醒之后慢慢爬上了他的眼眶和大脑。
他就知道,遇见孟灏,就没什么好事。
而且就昨晚上孟灏被生拉硬拽才回去的样子,自己说要孟灏远离自己,他应该一点也没听进去。
聂边云看着窗外,虽然已经快入冬,但中午的太阳依然毒辣。房屋外面的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杆,但依旧倔强的拍打着周边的空气。
聂边云看了很久,久到树都累的停了下来,才慢慢开门走出去。
直到看到客厅除了聂边云和郎心闲没再有别人,才松了一口气。
“你出来了,快点来吃饭。”
郎心闲很自来熟的招呼聂边云坐下,聂边云靠着许川澹坐了下来。
他和郎心闲说实话才见了没几面,也没有熟到这种程度。
聂边云看着许川澹,许川澹点了点头,他才放下心吃起了面前的饭。
几个人没一个早起的,所以早午饭也算是清淡,清炒时蔬配上一碗皮蛋瘦肉粥,聂边云一口下肚脑袋里的晕胀也下去不少。
“好吃吗边云?”
聂边云头也不抬的点了一下头,埋头喝着碗里的粥。
“那就行,不白费孟灏从早上就开始学。”
聂边云听到郎心闲说完,慢慢放下手里的碗,目不转睛的盯着郎心闲。
郎心闲被盯得发毛,刚想说什么就看见。
聂边云的喉咙往下滚了滚,然后头也不回的回了卧室。
门啪的一声发出了声响,震得郎心闲肩膀抖了抖。郎心闲求助似的看向从一开始就默不作声的许川澹,许川澹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也没招。
郎心闲叹了口气,迅速扒完碗里的粥,对着许川澹的额头亲了一口说:
“宝贝,我先回去复命了。”
许川澹脸上一红,在一起这么久了,他还是习惯不了郎心闲这么叫他。这郎心闲偏偏就喜欢这么叫,腹黑的很。
“快走快走,最好带着姓孟的滚得远远的。”
许川澹想到赖在隔壁不走的人,瞬间没了好脸色,不耐烦的把郎心闲赶出了家门。
看到人耷拉着脑袋走了,才走到了聂边云的门前。
聂边云卧室的门虚掩着,一点光亮都没有。
“阿云,我能进来吗?”
“进。”
聂边云的声音像是从罐子里透出来的一样,许川澹推门一看,聂边云果然又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
许川澹摇着头笑了笑,这个人真的是,一遇到什么烦心事就这样,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但是,许川澹偏偏不想让聂边云如愿。
他走上前,猛地把被子掀了起来。
聂边云感觉头顶一凉,接着一束不自然的光线打了下来。
聂边云坐了起来,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发型,幽怨的看着许川澹。
许川澹晃了晃手里拿的手电筒,但还没摇几下就被聂边云夺了过去。
聂边云继续趴了下去,把罪魁祸首埋到了自己怀里。
紧接着,他就感觉身边贴上了个温热的身体。聂边云转过头,就看见许川澹同样趴着看自己。
“你怎么想的阿云。”
聂边云把脸埋了回去摇了摇头。
“你要是不喜欢,我把郎心闲和孟灏都赶走,绝对不让他们进咱家的门。”
聂边云又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该拿孟灏怎么办了。有可能是因为昨晚孟灏落在他肩上过于滚烫的泪,又或许是因为孟灏说的那句他绝对不会走。
聂边云不得不承认,十年过去,他虽然嘴硬的说一切都晚了。但他,还是想听孟灏说这句话好久好久了。久到昨天晚上的那一瞬间,他都想回抱孟灏了。
可能,人都是会犯贱吧。
聂边云叹了口气,看着许川澹在黑暗中仍然亮的出奇的眼睛。
算了吧,随孟灏去吧。
况且,许川澹才刚刚有了自己的幸福,就应该让他继续幸福下去。
“好吧,不舒服和我说。我知道你懒得计较,但是你要先开心。”
“知道了。”
聂边云说完,就把许川澹推下了床。虽然说他愿意让许川澹上床,但也没说能忍受一个人在自己床上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