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边云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先抽了抽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像被钳子钳住一样根本动不了。
聂边云挣扎的抬了抬眼,入目就是花白的天花板。他吸了吸鼻子,却吸进了一鼻子消毒水的味道。
突然,钳住他的手动了动。
“阿云,你终于醒了。”
聂边云往病床旁边一看,果断的闭上了眼。
算了,还是让他继续晕着吧。
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孟灏会在他的旁边?
“阿云!阿云!”熟悉的热意靠了上来,紧接着自己床旁的呼叫铃报起了机械的女生。
聂边云动了动眼皮,原来,他跌进的怀抱是孟灏的。聂边云认命的睁了眼,他已经被孟灏看过无数次狼狈的样子,也不差这一次了。
“阿云,要不要喝点水?你晕了一天了,吓死我们了。”
聂边云点了点头,他的喉咙里苦的说不出话来。再加上一只手绑着监护,另一只还在输着液。实在腾不出多余的手,就就着孟灏的手小口的啜着水。
两人间的距离贴近,聂边云看清了孟灏通红的眼白还有已经冒出茬来的胡须。
孟灏不会就握着他的手,在他床边蜷了一夜吧。
纸杯磕到上牙的感觉给了聂边云答案,聂边云终究还是抬起手来,虚扶着孟灏抖得不正常的手。聂边云透着冷气的手汲取到了一丝温暖,就不舍得再拿下来。
“孟灏,别抖。”
“对,对不起。医生说你不能喝太多水,等会再喝吧。”
门口传来了脚步,护士端着的治疗盘里锐器桶发出轻响。
许川澹和护士进门就看见了两个人的姿势,许川澹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要是换成别人,许川澹还可能觉得平常。但这可是孟灏啊,聂边云什么时候能接受主动接触孟灏了?
看来他和郎心闲打赌虽然是他赌赢了,但还是郎心闲说对了。
孟灏做出的改变聂边云肯定看得见,本来就不铁石心肠的人终究会因为忘不掉的爱意悄悄的打开一道缝隙。
聂边云听到咳嗽声把被子一推,缩进了被子里。
许川澹抱着胳膊慢悠悠的跟在护士的后面,看着护士给装死鱼的聂边云做了检查。
“患者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家属可以去问问医生后续还要做什么检查吗。这段时间多吃点高蛋白、高能量的食物,不要再过度劳累了。另外可以随手备着点糖,感觉不对就先吃上。”
“好的,谢谢护士。”
许川澹说完就坐在了聂边云床的另一侧,本来就不大的病床被两个人坐得满满当当。聂边云只好在夹缝中缩着,讨好的对着许川澹笑了笑。
孟灏见状先走了出去,松木的味道远离了自己,衬得房间里消毒水的味道更甚,聂边云皱了皱眉头。
“怎么,人走了你不高兴了?这三个星期你睡了多久?除了拿外卖我就没见你出过卧室的门。你修的是哪门子仙?还需要先脱离你的肉骨凡胎呢?这个绝活你一定自己好好留着,那天遇见你讨厌的人。把这个教给他,省的脏了你的手了。”
聂边云踹了许川澹一脚,这个人真的是跟郎心闲待久了,嘴都变毒了。
许川澹刚要开口再嘲讽两句,就听见了敲门声。
聂边云透过病房玻璃看见了自己的特助,才突然想起来什么。
他记得,和录音老师约的是今天。估计录音老师的火爆脾气,已经把自己的特助骂的狗血喷头了。
聂边云连忙叫自己的特助进来,李佳恒幽怨的进了门,把手里的果篮一放,开口说。
“聂总,您的情况我已经和龚老师说了,您先好好休息。还有我来的时候发现有个小女孩一直在您的门口,应该是那天演唱会上的粉丝。”
“咳咳,辛苦你了。请她进来吧。”
李佳恒高冷的点了点头,把人请了进来。
聂边云看着护着小腹进门的女孩,女孩的状态比在演唱会的时候好了不少。亚麻色的头发褪成了黑色,被女孩编成了麻花辫乖顺的搭在肩上。素净的脸上还带着少女的胶原蛋白,但眼神已经褪去了清澈,剩下了温柔和担心。
“边云你没事吧,我昨天来检查正好看见你被急诊车推进医院。我不太安心所以想问问你助理你怎么了,没打扰到你吧?”
聂边云摇了摇头,女孩的手不自觉地搅在一起,手腕时隐时现地露出了当初给她的水晶手串。
“没事,就是太累了,多休息就好了。你为什么来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
聂边云发现女孩自从进门就没有放下护着肚子的手,状态是比之前好,但是身形消瘦了很多。
女孩摇了摇头,一下下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神温柔缱绻。
“没有不舒服,我怀孕了,谢谢你的水晶手串,真的给我带来了好运。”
女孩说着拿出包里的检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