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眼神,真可怕。
苏魂看向别处:“让你跳舞,你怎么选了个这么厉害的,嫌命不够长?”
舒文瘪嘴,“我哪儿知道,是他过来主动要与我跳舞的,没想到舞步还没迈开,他就看出我是个小桃妖,这人道行深不可测!”
苏魂神色复杂,心里更是百转千回。
舒文那双绿色的妖瞳藏的很好,一般人不可能发现她的不同之处,温毓麟是怎么看透舒文本质的?莫非……他是“同道中人”?
“苏先生,我被发现了,怎么办?”
苏魂抽回思绪:“幻容术会吗?”
“会呀,别的没学会,幻容术我可厉害了!”
苏魂环视周围,淡声道:“那就变幻一张脸。”
舒文应下,马上抬手扣了个手势,闭目念念有词,不片刻就换了一张面容。
看着舒文变幻后的脸,苏魂眸子眯了起来,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脸,此刻缩小了尺寸,完美的呈现在舒文的脸上。
舒文嘿嘿一笑,“变成先生的模样,别人肯定瞧不出的,而且先生这样好看,变成女相就更好看啦。”
苏魂压住脾气,冰冰地送出一个字:“走。”
苏魂带着舒文七拐八拐到了“夜夜笙歌”经理办公室,与负责舞女日常的李姓经理说明了来意。
这李经理也是个时常看报纸的,认出苏魂后,一颗小心脏就直颤,他们要去袁玉婷生前住的房间,他也只得带他们去。
舞厅后方是服装道具处、化妆间和舞女休息处。这里舒文最熟悉,路过袁玉婷休息的房间时,她给苏魂指了指,小声道:“这里就是我朋友的休息室。”
苏魂抬眼看去,眉头拧了起来,问李经理,“事发之后,可有人来过?”
李经理看了眼那房门,觉得晦气,一脸嫌弃,“袁玉婷十二号那天死于非命之后,除了缉察司探员,再无其他人敢进去,都说袁玉婷死得惨,阴魂不散呢。哎,说起来袁玉婷也真是可怜,她死的时候面目全非,也不知道生前得罪了什么人,落得这么个下场。”
“可是……里面有人啊。”舒文目光停留在那道门上。
李经理道:“可别乱说啊,这休息室死过人,谁还敢进啊?除非是那个凶手!”
苏魂眸子一眯,轻描淡写道:“或许还真是凶手也未可知。”
李经理瞳孔一缩,倏地浑身一抖,“苏少爷您可别吓唬我,我胆小。”
他的话音刚落,袁玉婷休息室的门从里打开,一人从里走了出来,李经理见门开了就吓得没了魂,以为见了鬼,“哇”地一声叫了起来,抱着头不敢睁眼,“冤有头债有主,谁害你你找谁啊,千万别找我啊,我顶多就克扣点你的钱……回头买纸钱烧给你,咱们两清……”
门内走出来的是个穿着舞女服装的女人,半边酥-胸露在外面,下面穿着短裤子,半张似裙子的绸缎遮着,两边开衩,其实穿的也只是遮住了该遮住的地方,口吻妖里妖气的,还带讽刺意味:“哎哟,李经理,你连舞魁的钱也敢克扣啊,这么说我们其他舞女岂不是被你克扣的更多?”
李经理一听是熟人声音,转过脸来,“丁彩悦!你这小骚娘们,你要吓死我啊!”看了看门内,又奇怪道:“你怎么从袁玉婷的休息室出来了?”
丁彩悦烈火红唇不屑地勾起,“怎么,不许我去拿点儿东西?”
“呸呸呸,死人的东西你也敢拿,真是不要命了,不怕袁玉婷回来找你啊?这头七可还没过呢!”李经理嫌恶地说:“赶紧放回去,再给袁玉婷烧点纸钱,叫她莫怪,莫怪啊。”
丁彩悦轻哼一声,“做什么放回去,她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曾怕一分,如今死了,我更不怕她。”
李经理气地咬牙,“缉察司的探员说过,这休息室谁都不许进,里面的东西谁都不许动,你怎么不听?你这是妨碍他们办案,你知不知道!”
“还办案呢?那些个探员头天接到报案来看过,封锁了现场,把尸体抬走,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说起来这凶手真是好命,竟是缉察厅厅长之子的情人,我看袁玉婷这案子啊,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罢。”
李经理小心地看了一眼苏魂,不见对方有任何异色,不禁咽了咽口水,怒瞪丁彩悦说,“胡咧咧什么,别瞎说!倒是你,你去袁玉婷的房间拿什么东西?”
丁彩悦抬手拢了拢胸,“不过拿了件小物什,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会儿我还有专场表演,就不跟你在这闲扯了。”
说着就走,一转脸,看到苏魂和舒文二人。
丁彩悦心中一惊,连忙换上笑容,“哎哟,不知苏少爷大驾光临,实是彩悦失礼,这位是……”眸子来回在苏魂和舒文脸上看,不禁觉得奇怪,苏家独苏魂一子,怎多出来一位娇小姐?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容貌,可不就是亲兄妹?
苏魂不悦地蹙眉,“回答问题。”
丁彩悦娥眉挑起,不答反问:“苏少爷是要彻查袁玉婷的案子?还是想借查案之机为你那叫舒文的小情人,掩盖杀人事实?”
舒文瞪圆了眼,“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