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是骗我的?”女人似笑非哭地坐在地上,崩溃得质问他:“你根本没有爱过我?”
俊美青年避开了她的手,苦恼似的揉了揉太阳穴:“可晴,你现在问这些,还有意义么?”
“我是听了你的话,才去做他的女朋友,还跟他……全都是你的要求……”女人不可置信。
“唔,”秦弛正拿了方雪白的帕子,仔细地擦了擦手,直白道:“所以你不喜欢跟他上床的感觉么?怎么了,是他不能满足你?”
女人睁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他:“弛哥,你什么意思?我只喜欢你啊,你怎么可以让我生别的男人的孩子?”
“喜欢我?”温柔英俊的男人嗤笑了声,露出内里真实的狰狞面目:“喜欢我的人,可真是多了去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从哪掏出了枪,顶着她的眉心,说:“乖,听话。”
因为恐惧,或是因为气愤,女人的身体不住发抖:“弛哥……”
“我逼你了吗?你之前不是做得挺好的么?”
“他不是你的兄弟吗?……你就算不为我考虑,也不为他考虑吗?”
“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为了给你们增添乐趣,我可是费尽心思。现在不是很有意思吗?你应该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脸。”他笑着眯起眼睛,看着腿发软的女人:“你不听话吗?不听话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砰——”他的嘴巴模拟着开枪的声音,手指扣紧了扳机。
这个疯子,她知道,他是真的会开枪的。
在逼近死亡的那一刹那,她想起了他们的初遇。
他们在大学校园里相遇,他是如此绅士有礼,又俊美逼人,完全俘获了她的心。
但是在她坠入爱河后,他却告诉她,他有着某种缺陷,没办法对别人付出爱情。他有某种病症,不爱碰触喜欢的人的身体,但与此同时,他又有着难以克制的欲望。
但她没有放弃,反而对他更加心疼。
他利用她对他的迷恋,把她耍得团团转,还引诱她去勾引他的朋友。
她完全不愿意,但是秦弛坚持,只有完成他的要求,他才会同意跟她做。
她像一条被吊着的狗一样,永远在追着前面那根骨头跑。
……
他设计她,让她继续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直到最后,她怀孕了,他才用一种堪称随意的方式,结束了这段堪称荒谬的关系。
“你说孩子是我的?”他笑了下:“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喜悦的情绪冷却下来。
她说:“可是我算过日子,孩子差不多两个月了,二月初那天,就是你同意……”
他眨了下那双令人沉醉的眼睛,即使在说残酷的话时,他的眼睛依旧那么熠熠生辉:“哦,二月啊。”
他支起下巴,露出顽皮的笑容,明明是和以前一样的温柔语调,却给予她宛如坠入地狱般的凉意:“说起来,你蒙着眼睛……没发现吗?那不是你的正牌男朋友吗?——也就是说,并不是我啊。”
不是……不是他的!
女人绷直了身体,在他开枪的那一瞬间,在极度的恐惧下,她失去了所有知觉。
“哎呀,”他看了看枪,遗憾道:“忘记装子弹了。开个玩笑,可晴。”
他不屑地看着涕泗横流的女人,装模作样地轻轻吹了吹枪口。
柯可晴认识了他很久,现在才知道,秦弛那副美好皮子底下的可怖。
他靠着天赐的外貌和家世,又惯会伪装,那与生俱来的玩世不恭的个性,驱使他把世界变成他狩猎的玩乐场。
她说:“……你不会后悔吗?”
秦弛错愕:“后悔什么?”
“你这个骗子……”她的眼睛里迸发出炽热的恶意,诅咒道:“你这样玩弄别人的真心,你将会永远都得不到真正的爱情——”
青年高高地扬起唇角,他把擦过手的帕子扔到了她的身上,盖住了她的脸。
他大方地说:“可晴,谢谢你。你在别人的床上叫我名字的样子,真是给我许多的乐趣。五百万分手费会打到你的账户上,现在,就让我们说再见吧。”
他再欣赏了一会人类崩溃的模样,久违地觉得开心了点。
每隔一段时间,总有这样的女人或男人声称爱上了他,他不会给予他们真正的快乐,却会引诱他们走向错误的道路,让他们堕入情欲的深渊。
他看见他们饱受折磨的样子,看见他们被不喜欢的人引诱的样子,看到他们在情欲和感情中挣扎的样子,才能获得真正的愉悦。
*
叶一澜在那个宴会厅里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