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因为自家boss总是不务正业,方秘会定期找秦弛送签字的公司文件。
“放在那吧。”秦弛也并不会第一时间看。
“还有这些。”男人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和一个相机,“底片都打印出来了。”
“哦?辛苦你了。”秦弛挑了下眉毛,笑眯眯地,饶有兴趣地接过了信封和相机。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内心已经开始产生了一点兴奋和期待。
舒服地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用裁纸刀划开信封,入目便是一叠照片,照片的主角都是同一个人——或颦或笑,宜喜宜嗔,或是在上课、运动、休息、逛街、娱乐……
秦弛的大拇指和食指摩挲了会照片,仔细地,一张张翻看起来。
每一张照片上都印着未婚妻清秀的脸,表情生动,却无知无觉——目光从未直视过拍摄者。
啧,完完全全就是偷拍的角度呢。
……在这些偷拍照片中,有一张被人摸得快要卷边的照片却显得十分特殊。照片中,未婚妻站在街边一角,应该是跟朋友出来玩,他一边跟人笑着说话,一边看向前方,非常凑巧的是,他无意间正好看向了镜头的方向。
他旁边的人被拍摄者截去了,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人群中,正冲着拍摄者笑。就像是遥遥相望。
摄影师的镜头微妙地透露出摄影师对照片主角的情绪……这是无法抑制的怦然心动,难以割舍的梦中情人。
……说起来,未婚妻的初恋也太下流了吧,明明早就分手了,居然还一直在对他拍摄这些照片吗?未婚妻真是过分温柔天真了。
“全部都在这里了吗?”秦弛带点失望地问。
方秘:“是的。”
“似乎少了点什么吧?”
他的秘书保持沉默:“……”他知道他此刻在自言自语,不需要他的回答。
秦弛又打开照相机,看起了底片。
这里怎么会没有未婚妻更为私密的、因乱的、下流的、羞耻的的照片呢?
那张纯白的脸因为别人而沾上那样的颜色,想必会有些美妙吧……当然,如果能让他现场亲眼观看,他觉得也还不错。
他不会对人做偷拍这么卑劣的事,只是在未婚妻的要求下,帮他处理掉了一个黏腻烦人的前男友。本想邀请他去国外从事矿业,但是在未婚妻的特意交代下,最后只是让人转学了。
在处理虫子时,他不巧收获了一些犯罪证据。在鉴定证据时,他恰好仔细地观赏了一番。必要的时候,他也可以和未婚妻一起观看,利用这些证据邀请他做些什么有趣的小游戏——他本来是这么想的。
啧,真是没用。
*
“我一直没跟你仔细提过他,”知道初恋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叶一澜还是有点烦闷地向室友倾诉道,“我当时不太能接受他偷偷拍我的照片。”
室友说:“一澜,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
叶一澜:“嗯……”
唐洵观察他的表情,又开口:“你如果说的话,我在听。”
叶一澜难为情地笑了下:“那我继续说啦!其实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龃龉,他也一直对我百依百顺,但是我发现他一直在偷偷拍我照片的时候,我真的有点生气。”
室友:“我明白,一澜不是在意被拍照这件事吧?”
叶一澜:“是啊……仔细想想,他也没有拍特别过分的照片,只是一些我的生活工作照而已。我一个人的时候,我跟朋友出去玩的时候,他一直在监视着我……虽然对这件事也很不爽,但这并不是我真正介意的点。”
“嗯。”室友专注地看着他,明明是冷酷凶狠的面容,却有着耐心包容理解的瞳孔,让叶一澜得以自然地倾诉:“我更介意的是,他明明跟我说过不再做那些事情了的……”
说到底,早就能看到对方词条的他不仅没有识别出来,反而还相信了对方的鬼话,认为对方真心喜欢自己,对方的天性能为他改变——完全就是一种自以为是。
何尝不是一种傲慢。
说着说着,叶一澜情绪逐渐变down,情不自禁头越来越低,突然,他感觉脑袋被人揉了揉。温热的触感。
“……唐哥?”他怔忡地抬起头。
“不是你的错。”
“嗯……”
“……阿嚏。”叶一澜接连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着凉了?”室友起身,关了寝室的窗。
叶一澜冲室友倾诉心事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照片正被某人翻来覆去地看。
他只疑惑道:“感冒了吗?好像也没有,只是鼻子突然有点痒。”
手机震动,他收到了新的简讯。
“未婚妻,明天一起吃个饭?”
“不好意思驰哥,我明天有几个实验要安排。”
“OK。”
秦弛最近都不太叫他小澜了……不是说要和他做兄弟朋友吗,总是未婚妻未婚妻地叫着,似乎已经叫顺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