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就在湖畔,草嫩且绿,空气新鲜,风景优美。
“陈总带来的那人瞧着眼生,是哪家的人?”
“迟少刚才介绍的时候,不是说是他弟弟啊?”
“……我刚才就在附近,听着他俩也不是一个姓啊?弟弟姓叶。亲弟弟?情弟弟?”
“噗,你这话再说大声点?迟少可从没带过情人来过这种场合,我们这高低也算个正经活动吧。”
“……那我可不敢。行,可能是我多想了。主要是远远看着吧,总感觉陈总有点……”
咳,有点……狗腿子?
“手把手教?确实有点殷勤得过分啊……那不是更不可能是情人了?照迟少的脾气可没这种耐心。可能就是关系好吧,家里的表弟之类的?所以就宠着了?”
“陈家表亲……有哪支姓叶来着?”
A市上层有名有姓的拢共没几家,根系错综复杂,但在场的生意人都是人精,当即心里盘了起来。盘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叶一澜花了很多时间在学高尔夫上,还如愿以偿地增长了见识,还和感兴趣的企业聊了会脑机技术,应该是因为是陈迟介绍的人,对方态度非常热情。
一下午就这么挥霍过去。
完了以后陈迟就说:“我送你回去。”
叶一澜:“不用,我打车吧。”
……熟悉的剧情为什么要发生第二次?
“你打车来这里到还行,反方向的话,这里叫车很难哦。”
叶一澜不信邪:“我试试。”
陈迟站在原地,含笑看他。
十分钟后……叶一澜看着手机里打车软件的预计等待时间,不得不信。
“……”
“那麻烦你送回我去了,谢谢。”
“自家人客气什么?我专业司机,有证那种。”
……谁没驾驶证啊。
叶一澜坐上副驾,陈迟今天开的一辆路虎揽胜,车内饰简约大方,车里有股非常浅淡的檀香,干净好闻——跟他这个人真是有点不搭。
安稳地在副驾坐了没一会,陈迟就图穷匕见。
“时间不早了,一澜,要不等会一起吃个晚饭?”
“你刚才不是说晚上有事吗?”
“有事?我说了么?……啊。”
陈迟看着前方红绿灯,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突然明白青年在说什么:“下午的时候我当然是乱说的啊,随口敷衍他们一下,不然跟他们那群老男人一起吃晚饭么?”
他轻佻地说完后,就轻轻侧了下脸,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一澜哥哥果然没回他话,脸上表情却很好懂——满口谎言的骗子。
嘿,还不是被他骗上车了么?
虽然其实他们也没见过几次面,但从第一眼起,他就瞧他分外可爱。
越看越觉得顺眼,忍不住就想再多看两眼。
……这次,和以前的每次都截然不同。
陈迟把这种不一样归咎于,和以前那些路人不同,对方现在是弛哥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所以,他才会更加兴致高昂,更加耐心沉稳。
他此刻的心情轻盈得如同香槟酒液中的气泡,带着微醺的气息,不断地向上升腾,再轻轻爆裂。
面对他的邀约,叶一澜冷漠以对:“我回校吃食堂。”
同校学长陈迟道:“可是你到学校都六点了,A大这个点食堂都没饭了。”
叶一澜转脸看他:“……学长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记性还这么好?”
今年刚满28岁的陈迟抗议:“说得我好像大一澜多少岁一样,其实我也只比你大六七岁吧?”
芳龄20的叶一澜:“六七岁还不大?而且是大我8岁,请不要省略一整年。”
陈迟笑:“好哇,那你叫我声叔叔呗。”
叶一澜:?
陈迟又笑:“哈哈,我开玩笑的,一澜哥哥。”
叶一澜:“……”
怎么说呢。此人看起来明明大少爷一个,实际上,就算给他上点嘴脸,也依然嬉皮笑脸。
总觉得滑不溜秋的同时,又有点说不出的黏手啊……
叶一澜摸了摸开始空响的肚子。他平时喜欢宅着,不太运动,下午那会的运动量对他来说已经超标,他肚子早就饿了。
只短短地思考了几秒钟,他就决定不再委屈自己的胃。
反正只要他没甩掉这个未婚妻的身份,就应该是甩不开这死人妻控了,吃就吃吧。至少他们请的饭都很好吃,他自己是吃不起。
人活着总要对自己的胃好点。
到餐厅的时候,服务员打开了包厢门。
“未婚妻。”男人慢条斯理地跟他打了个招呼,面容好看妖孽得不合常理。
叶一澜见怪不怪、早有预料:“……好巧啊,弛哥。”
秦弛脸上浮起一个笑:“见到你很开心。”
未婚夫哥的面子还是得给的,叶一澜道:“……我也是。”
绅士地给他拉开椅子:“请坐。”
叶一澜眼睛轻轻扫了一眼布局,三个座位,两人坐两边,让他坐中间吗……
叶一澜:“我坐你们对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