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有时候会受到他人极其激烈的指责,但他其实自认为不算个人渣,毕竟从来都不会逼迫别人,甚至不太直接欺骗别人。
还不求回报地促成了许多段好姻缘呢。
过去的玩具总是死心塌地地认准了他不放手,所以他不得不采取诱骗的方式达成自己目的……而换作是未婚妻,就根本用不着采取那样的手段吧。
未婚妻连刚才被他碰一下手,都会警觉地看着他,警惕心着实不低。不过,既然是人,肯定就会有能被利用的弱点,就会有能够说服的可能。
——这也是秦弛认为可以和未婚妻进行和平商议的理由。
虽然商议的结果是,未婚妻仓皇逃走了。
突然有点可惜,他今日约的是茶庄。因为室内闷,他特地选在亭子里泡茶,是个露天场所,所以未婚妻才有点放不开吧。
……嗯?连报告书都落下了,他帮他收了起来,不由得失笑。
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身外之物答应和他订婚,又在某些时候坚持原则,该说他是单纯好,还是……非常单纯好呢?
接下来一段时间,被未婚夫哥摸了下小手的叶一澜借口要写论文,拒绝了所有的外出邀约,他潜心学习,每天除了上课食堂宿舍就是去实验室,四点一线,连家都不回了。
秦弛是爸妈眼中的乘龙快婿,新潮爸妈甚至已经嗑上他和未婚夫的CP了。
就算叶一澜把自己当前的烦恼诉诸于口,爸妈也只会是这样的反应——“没想到小秦玩得这么花哈,真是个会玩的孩子,小澜你们夫夫俩就相互成全一下吧,反正被绿的不是你,你也不吃亏。”
摸着良心想想,难道不吃亏就可以做任何事吗!
……稍微有点怀念他的原生爸妈,但那又是另一个传统的典型,上大学后就开始让他带女朋友回家结婚。
叶一澜拒绝:“不行,我喜欢男生,最多给你们带个男朋友回来啊。”只是身边的人总是来来去去,没什么合适的人选。
原生爸妈在传统的同时还专门为了他去学习知识,问他说:“那小澜啊,你是1还是0?”
叶一澜:“……你们懂得真多。我是1。”
原生爸妈高兴得直拍大腿:“那还行,是1的话那是可以结婚生孩子的啊。”
叶一澜人麻了:“……不是?你们有问题吧。”
学到位了没?学杂了吧?学到人渣版本的教科书就出来混了吗?而且照这个逻辑,0难道就是跟女性有生殖壁垒吗?不都是男人吗?
生活逐渐变成一团乱麻,论文却写得非常顺利。可能这就是有舍有得吧。
“第一次写成这样,已经非常厉害了。”导师鼓励他说:“再改改一些细节就可以了。”
已经自己改了好几个版本的叶一澜:“好耶!”
周率清:“先坐吧,我帮你改掉一些,你也看看。”
叶一澜坐到他边上,凑到他面前看。
周率清:“……”
周率清往旁边挪了挪,让学生的腿能放过来。
今天挨导师夸了,心情非常不错。
虽然有时候不爱理人,但叶一澜其实不是一个忍受得了枯燥的性格。整整半个月都没出去玩,还是有点无聊,所以……
“洵哥……”他喊住室友唐洵,“你周末去做什么啊?”
唐洵怔了怔:“回家参与一个活动?”
叶一澜:“噢噢……回家啊。”
看到他的表情,澜语10级解读者唐洵下意识道:“……一澜要跟我一起吗?”
叶一澜:“啊?一起回家吗?”
室友脸突然微红:“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家里的活动有我没我都没什么两样。你要出去玩吗?”
只是老头子认回私生子的仪式罢了。
叶一澜:“嗯……你不去真的没关系吗?”
唐洵摇摇头:“其实只是……家里人去户外徒步而已,不缺我一个人。”
叶一澜:“哇,这么健康!……那洵哥,隔壁新商圈开业了!我们去逛吧!”
唐洵说:“好啊,那个我也很想去。”
逛完新商圈,夜色降临,叶一澜又有点想去别地玩。
上辈子的时候,叶一澜时不时也会去酒吧,但这辈子却很少玩。他一个人的时候不太敢去,有了室友在,他又撺掇他:“那晚上我们去酒吧吧!”
唐洵说:“好,刚好我也想去。”
他和洵哥的爱好高度一致,他们不愧是命定的室友,缘分到了拦都拦不住。
玩了一整天的第二天,也是在不见秦弛的第15天,叶一澜在学校里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
金碧辉煌,光影流动。
陈迟今天到得有点迟了,不过他在秦家颇受优待,一进门就被侍者带上了楼:“秦总在二楼。”
陈迟:“行。”
他这两天就问他弛哥一件事——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啊?刚好有事没去的他简直好奇得抓心挠肺。
他弛哥老谜语人了,就笑笑不说话,最多说一句:“是啊,发生了什么呢?”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
究竟干了什么,都把他一澜哥哥都吓跑半个月了!连消息都不回他了!
他甚至有点想点想去学校把人给绑了……他从没升起过要对别人那么粗暴的念头。
但半个月确实已经是极限了。
“加油啊。”好兄弟还闲适地待在沙发上,慢悠悠喝酒,继续轻飘飘地鼓励,“看来你在一澜心中的好感度不够呢,什么都不跟你说。”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已经给了陈迟不少时日了,进度却好像也没多少。
秦弛一针见血:“你进度也就可能比0多点吧,说不定还少点。”
简称负数。
陈迟:“……”
总觉得有点微妙地不爽。
“哈?”陈迟挑眉,“您别介啊,我迟早让他哭着求我……”
叶一澜站在转角处,犹豫再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暂时离开,毕竟他也没有很想哭着求谁:“……”
里面声音突然画风一转:“……哭着求我不要再跪在他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