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虽然不够喜欢,也可以亲得很爽快——但是叶一澜得承认,抛开内在不谈,他确实是喜欢秦弛的一切外在的。
但是很难抛开内在啊!
书房静悄悄的,仿佛自成一方与世隔绝的小天地。
叶一澜其实很偏爱这样的氛围,他以前想过,如果以后跟人过日子,两个人窝在一间不大的屋子里就足够,不必多么宽敞,只要相处自在就好……这样会让人觉得彼此距离很近。
早上先冲杯咖啡,在咖啡的香气中一起吃早餐,白天各自忙自己的事,上学或上班,晚上在家做饭,或者出去吃,睡前看心情看氛围,舒服地做。周末去约会,也可以在家待着,一起看电影。
日升到日落,夜晚到清晨,就这么一起消磨着时光。
虽然现在未婚夫也会给他冲咖啡,一起吃饭,还陪他坐在书房里改论文,给他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但是却哪哪都不太对劲。
不过今天终于写完了稿子,有点累了,累的时候确实需要一些调剂品……而且他毕竟是他的婚约对象,这合法合情,合乎天性。
“今天要不要试点不一样的?”
对他的鬼点子,叶一澜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有点懒得给出特别的反应,只问道:“什么不一样的?”
“虽然我没尝试过……”他故意停顿,留悬念,等他问。
叶一澜没问他,但是也没能拒绝。
人好像总是这样,当初为了别的缘由应下婚约,如今慢慢深陷,难以抽身,不知不觉就被这份相处带来的感受裹挟,甚至还陷入了快感的漩涡
喂……来真的吗?
叶一澜茫然抬手,落在秦弛头顶,一时不知道该阻拦,还是任由他动作。
——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
大概是写论文看多了英文,他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这句台词。
好出戏。叶一澜再次生出几分荒谬感,淡淡笑了出来。
片刻后又因为身下男人的动作,微微皱起眉头,意识抽离,感觉逐渐升空。
秦弛怎么会给他做这种事呢?不可置信的同时,又因为有些超出忍耐范畴,他不自觉闭上了眼睛。
还是觉得奇怪……明明不是互相喜欢的关系,也会如此温暖舒适,也会如此有感觉吗?
他真的舔舐得好煽情。
有点羞耻……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未婚夫在这方面都这么天才吗?反而是不是第一次被这样服务的他,有点受不了了。
手机屏幕好像亮了一下,有人给他发消息,但是他已无瑕顾及。
“再、再多帮我一点……”叶一澜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真是坦率……秦弛不方便说话,但从胸腔溢出一声闷笑。
虽然挺不适应的,但一想到嘴里的是未婚妻的,也会觉得……可爱。
……
秦弛:“我还以为一澜对我毫无感觉呢。没想到,是超有感觉?”
“……”叶一澜撇开眼不看他,莫名觉得喉咙干渴,不断喝水。
秦弛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出好看的弧度,含笑看着青年。
他又有点想玩那个游戏了……那个蒙着眼睛的游戏。
因为被蒙住了眼睛,就不知道身边的是谁,就容易混淆他人的身份。那时候,他会不会感到身边的人很陌生,以至于茫然失措、一直叫他的名字寻找他呢?
……好可怜。他一定会在旁边开口安慰他的。
可惜,现在的一澜肯定不会同意。
比起下药之类的低级方式,他果然还是想看到他清醒地沉沦的样子。
他能感觉到,未婚妻对事对人总是隔了一层。好像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想打破这层壁障,让真实的他袒露出来——然后沉溺于失控的欲望当中。
他就在一旁静静欣赏。
从前和别人玩这类游戏,对方总是满怀爱意,等到察觉被算计,满心都是心碎与怨怼。他才会觉得有趣。
而现在,虽然一澜态度一直很淡,他却觉得那种禁忌感远远超出以往所有之和。
虽然现在还能调笑一澜,实际上……他已经有点难以忍耐了。
可能是因为,他是他的妻子吧。
这份感觉才前所未有的强烈。
*
虽然是很舒服、很上头……但叶一澜略带几乎没有的歉疚感,委婉地对秦弛说:“那个,弛哥,你看,这也晚了,我这边也只有一件小卧室,一张床……”
“邀请我的意思?”
“谁邀请你了。”
“噗。”秦弛状似无意间又摸了下唇,说,“这不是能拒绝得很直白嘛?”
叶一澜脸爆红。
“稍等,我去用水杯漱个口。”秦弛去洗手间的时候,顺手带上了书房的门。书房里只剩下叶一澜一个人,想起刚才有人给他发了消息,就拿起了手机。
是陈迟的消息,叶一澜愣了愣,点进去,此人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间装潢奢华的包厢,灯光偏暗。秦弛坐在沙发正中,姿态松弛,脚边跪着几个人,是爬行的姿势。他手里拿着酒杯,而秦弛唇角噙着笑意,漫不经心的危险感,和这几天在他面前温和沉静的模样截然不同。
叶一澜:“……”
叶一澜:“这什么?”发他干嘛。
陈迟:“前些天碰巧看到的。一澜哥哥,你跟我说你俩以后要结婚,小弟我就立刻帮你监督弛哥了!不过这次纯乌龙来着,是下游企业找的人,说什么最近流行的游戏——我们进包厢前什么都不知道,我作证弛哥一个手指都没碰别人哈,特不给人面子,还差点笑着把那企业高管吓哭了。”
看似帮他监督,看似解释半天,实则制造猜疑。
他发什么神经,这天生绝配的哥俩闹矛盾了?
但关他什么事。
叶一澜一秒看穿,无语地打字道:“噢,那你自己也在咯。”那企业高管确实是很不了解他俩口味了,怪不得要被吓哭……感情是马屁拍在马腿上了啊。
陈迟光速撇清关系:“我是跟着弛哥去的,跟他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啊,一进包厢我就礼貌地麻烦他们各自回家了。”
叶一澜:“学长真是正人君子。”
陈迟秒回:“我就是单纯对这些不感兴趣。”
叶一澜服了。说他一句正人君子,还真装起来了。
叶一澜:“……行了,谢谢您,以后不用帮我监督。”
请不要给他重要的手机内存增加垃圾文件了。
等秦弛推门回来,看见叶一澜依旧坐在书桌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叶一澜抬眼看向他:“弛哥,你漱完口了吗?”该走了吧?
“好了,但是觉得有点可惜,”秦弛走近,“感觉还没尝多久呢……”
叶一澜:“……”
“在看什么呢,这么移不开眼?”秦弛见他看手机屏幕,好奇问道。
“……你的顶级帅照。”叶一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