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珩的脸红白一阵,表情难看。
他咬牙切齿道:“别跟我套近乎,咱俩还没结婚。”
说怨夫也算套近乎吗?
似乎是决心要和易雪存划开界限,付珩冷着脸道:“收拾好珍珠的东西,列一份它的日常清单给我。晚上九点,我来接它。”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
易雪存留在原地,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子。
付珩的背影已经走远。
易雪存回忆刚刚付珩指责他不能从一而终的样子,扯了下嘴角。
像他这样要风得风的天之骄子,又怎么会知道,不是世界上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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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牵着珍珠在路边等。
他蹲在珍珠面前托着腮说:“珍珠啊,没想到你还有个那么厉害的爹。你这身份,高低得算个太子吧?”
“我以后就叫你太子、珠太子?”
金毛满脸纯良,一味对着他吐舌头。
小吴琢磨,“我照顾你,搁在古代……也算个太子伴读吧?”
“算太监。”易雪存的声音突兀地出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一脸傻相的小吴。
小吴立刻跳起来,扶了下帽子,“老大,你回来啦。”
他又“嘿嘿”两声,“这么快就叙完旧啦?”
易雪存凉飕飕地看他一眼,“你总爱啰嗦些废话的话,我不介意真把你的嘴缝上。”
小吴缩了下肩膀,他还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凶。
带珍珠注射的任务完成了,他们该离开军部。
走前还是遂了小吴的愿,远远地帮他和军部中央大楼拍了两张。
易雪存难得有假期,又因身份原因平时不能随意带珍珠外出玩。
刚好,军部附近有一处湖心公园,风景好,人少清净。加上位置原因,会来这个公园散步的,基本上都是军部退休的老干部。
易雪存便带珍珠去公园玩一会儿。
秋日的公园静美,枯黄的落叶在风里打着卷地飘。
“汪——”
珍珠果然玩得很兴奋,撒开腿在草坪上跑,一下子让人仿佛看到了它年轻时候的样子。
易雪存心下泛酸,他配合地将球抛远。
第一次见到眼睛都还睁不开的珍珠时,易雪存说他不喜欢狗。
可在漫长岁月里,珍珠成了唯一长久陪在他身边、并且无条件爱他的存在,谁也比不了。
珍珠顺着球的飞行轨迹立刻去追,咬住球摇着屁股一颠一颠地跑回来,一片枯黄的落叶恰好飘到了它的鼻尖。
它鼻子发痒,哆嗦地摇脑袋,样子可爱得不行。
易雪存被逗笑,他又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
他举高手机,镜头反转成自拍模式,将他和珍珠都拍摄入画。
易雪存确认了眼没拍糊,便将这张照片上传到了他的社媒。
照片里,他盘腿坐在草坪上,只露出了一半的脸,雪白的毛衣上粘了几根草屑,后方的金毛脚步欢快地朝他奔来。
易雪存的社媒大多数内容都是商务,极少分享私人生活。
照片发布,最兴奋的莫过于他的粉丝,赞转评爆炸似的增长。
【!!不是还有几个月才过年吗,怎么提前吃上国宴啦?】
【家O依旧美得很安心啊,太喜欢这张照片的氛围了】
【好漂亮的金毛,是雪存养的狗吗】
【想你宝宝,以后多分享日常内容吧,脖子上的伤好些了吗】
易雪存受伤的事,方辉那边已经跟剧组发了联合声明,解释清了他受伤的原因。
军部,国安部顶层。
李维星办完差事回来,刚摘了帽子进办公室,手下的人冲他道:“李主任,准将叫你回来后过去一趟。”
“哦,知道了。”他又把帽子戴上,正了正衣领。
李维星敲响付珩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
李维星推门而入,他在付珩办公桌前敬了个礼,“准将,您找我?”
付珩撂下笔抬头,“对,有事要交代。”
“您吩咐。”
“我刚上任不久,为了全面了解中基层的精神面貌,打算下午搞一次内务抽查。”
“……检查内务?”李维星愣了一下。
“好的,我这就通知下去。”
他说完匆匆准备转身。
“不用了,”付珩抬手制止,“就突击检查吧。”
“我亲自去,你跟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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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易雪存驱车去塔兰图。
上一次来塔兰图是前不久付元柳的生日,但上一次回易家是在七年前。
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易雪存跟他那位舅舅易思斌大吵了一架。打那之后,他跟家里便几乎算是决裂。
这些年他独自一人在外读大学、出道、拍戏,易家人不大管他。易思斌只在知道他要出道时打电话来骂过一回,说他自甘堕落,去当丢人现眼的戏子。易雪存回了几句嘴,就把这位舅舅气得又是几年不联系他。
易家的庄园,外观和记忆里几乎没什么变化。
他到时,已经接近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