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辉说的这些,易雪存心里自然也清楚。
他只说:“我再想想。”
方辉心里那杆秤已经偏向《霜刀令》,他摩挲下巴,“要说两全的办法,也不是完全没有。”
易雪存抬眼看向他。
方辉撺掇,“你可以既参演《霜刀令》,又参加《台前幕后》呀,只要你初选被淘汰或者主动退出不就行了。”
节目刚开播的时候热度肯定高,还能美美收割一波流量。
只是,要易雪存被人比下去淘汰、或是当逃兵退赛,大概比杀了他还难受。
果不其然,易雪存看向他的目光已经变得危险了。
方辉咳嗽两声,“知道你不乐意。”
“但讲认真的,我建议你选《霜刀令》。你要是实在眼馋《台前幕后》,等后面节目播得好了,我们跟节目组那边交涉,请你去当一期踢馆的飞行嘉宾。以你的热度,他们也大概率不会拒绝。”
易雪存心不在焉地应:“知道了。”
-
回到家。
易雪存连着快一天没进食休息,他本想洗个澡就去把珍珠接回来,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天已经全黑了,一看时间近九点了。
易雪存懊恼,他快速起身去洗澡换了身衣服,打电话叫小吴来接他。
他胃里空落得难受,从冰箱里只翻出一袋白吐司。
这时,门铃响了,易雪存以为是小吴到了,他随手把吐司放在桌上,没有戒心地直接开了门。
门口站了个身穿灰色卫衣的高大Alpha,个子高得几乎要顶到门框,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幽绿色的眼睛晦暗不明。
易雪存怔愣,下意识捏紧门把手。
“我还要等你多久?”付珩摘下口罩冷冷地问。
“汪——”他脚边的珍珠叫出声,好一段日子没回家,它兴奋得直接冲进屋。
“抱歉,我正打算出门。”易雪存扶了下额头,退开身将付珩放进来。
付珩进了他家的门。
在客厅走了一圈,走出了皇帝巡视太子东宫的气势。
重逢以来,易雪存见到的几乎都是付珩穿着冷硬挺括的制服的模样,突然见他换上休闲的卫衣,倒是有几分高中时候的样子了。
不过,高中时期的付珩还没这么高,气质也明朗得多。
易雪存问:“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这话问得多余,他有心要找,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找到。
付珩回过头,语气不善,“我找不到你家,珍珠还找不到自己家吗?”
易雪存微怔,想象了一下付珩被狗带路找来的样子……
他看向珍珠,金毛正兴冲冲叼来了它最爱的玩具,放到付珩脚边,然后疯狂摇尾巴。
付珩配合地蹲下身,拿起毛绒玩具陪它玩。
易雪存见他一时半会儿没有要走的意思,把餐桌上的那袋吐司拿了过来。
他在沙发边坐下,拆开包装拿出片吐司吃了一口,一边给小吴发消息,通知他可以不用来了。
“你没吃饭?”付珩不知何时回头,正盯着他怀里那包冷藏过的吐司,包装上还有凝结的水珠下淌。
“嗯。”
吐司干吃有些噎人,易雪存起身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瓶玻璃瓶装水。
他折返,付珩抱起珍珠坐在了他正对面的沙发上,易雪存将其中一瓶水放在桌上,并没有直接递给付珩。
他重新坐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你在卖惨吗?”
付珩冷不丁地出声,叫易雪存险些被水呛到。
“咳、咳——”
易雪存手背擦过嘴角,无语地看向对面的人。
他说:“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你说回来想看到我痛苦凄惨的样子。”
付珩在心里纠正,他只说了痛苦,没说凄惨。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是、啊。”
易雪存不再理他,继续吃吐司。
对面的付珩也没说话,只是用恶狠狠的眼神死瞪着他。这幅样子活像易雪存不是自己在吃,而是拿冷水冷面包招待他了。
易雪存没有受虐症,他本就没胃口,被人这样盯着更是吃不下。他勉强吃了些,觉得胃里没那么空便放下了。
易雪存站起身,准备把珍珠抱回来。
“珍珠,来。”
他走到付珩身边弯腰抱狗。
珍珠犯了懒,像个实心大秤砣似的赖在付珩身上。
易雪存低下脑袋,发丝若有似无地蹭到付珩的脸颊,他费了点劲,才把七十多磅的珍珠抱起。
“最近长肉了,好像重了一点?”
“易雪存。”付珩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嗯?”
“你的腺体上,为什么会有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