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珩丝毫没有掩饰语气里和易雪存的亲昵,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后面那名Omega少年。
孟染和王承宇也自后面走上前,王承宇自来熟,冲着易雪存张嘴就是喊:“嫂子好!”
孟染易雪存之前是见过的,他微微点头示意,至于边上那个太过傻逼的,则被彻底无视。
站在易雪存身边的高个少年见状发出一声轻嗤。
王承宇吃瘪正窝火,这时,刚好有人来把那少年叫走了,“宋衡!快比赛了,你先过来吧。”
付珩墨绿的眸子在听见这个名字悄然变深。
名叫宋衡的少年还温声跟易雪存告别,“我先过去了。”
易雪存点头,“比赛加油。”
“他就是宋衡。”付珩手插在口袋里,声音不紧不慢,站到了与易雪存并肩的位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易雪存淡淡地说:“没什么,他请我来当观众,只是打声招呼。”
两人上周最后一次见面时,闹得不大愉快。
矛盾的起源就要从这个宋衡说起。
那天,付珩去易雪存家找他。
易雪存正在写作业,付珩习以为常地挂好书包挨着他坐下。
“你怎么有两本一样的书?”
付珩发现后随手拿起一本。
易雪存:“借了同学的书抄笔记。”
“哦。”付珩听后没在意,只随手翻开封面,看了眼扉页的名字,宋衡。
他正要把书放回去,便有东西从书里滑出掉到了地上。
一封情书。
付珩打小没少清理易雪存身边的狂蜂浪蝶,直到高中两人不在同一个学校,易雪存读的又是Omega学校,情况才有所收敛。
付珩眯起眼,真是有点久违啊,他弯腰将情书捡起。
“To雪存,”付珩嗤笑,“Omega里面不自量力的家伙也不少啊。”
付珩从不觉得外边的家伙能对他构成威胁,但一想到有苍蝇一样的家伙围着易雪存便足够令人烦躁。
易雪存只瞥了一眼那只信封。
“别看了,把书放下吧。”
他从付珩手里把书拿了回来,又伸手去拿情书,这一次付珩却没给。
“这种东西,不是一向都由我处理吗?”付珩把玩着信封,漫不经心地说。
易雪存再次试图拿回:“不用麻烦了,直接夹在书里,还给他就好。”
付珩把信举过头顶,还是没给,“不麻烦,撕了或是烧了,也就一分钟的事。”
易雪存皱眉:“我说了,不需要你插手处理。”
“为什么?”
“这封信本来就与你无关,为什么非要交由你处理?”
“我是你的未婚夫,有外边的男人给你送这种东西,难道不是一种对我的挑衅吗?”
易雪存表情烦躁地提高了声量:“我说过,不要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
付珩望着他,“你明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付珩的神情冷静,却不像平时一样轻易服软,“你要为了别的男人跟我吵架吗?”
“你听我的话把那封信放回书里,我们就可以不用吵架。”
两人谁也不让,就这样僵持地对峙。
最终,付珩从位置上起身,单手拎起他那还没打开的书包准备走人。
他走的时候,最后问了句:“你找他借笔记时,知道他喜欢你吗?”
付珩把那封信,放回了桌上。
房门打开又合上,屋里恢复安静,易雪存保持原有的坐姿,始终没有回头。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房门被敲了两下。
这回来的人是易思斌,他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问:“付珩怎么刚来就走了,看他脸色不好,你们吵架了?”
易雪存默不作声,他便絮絮叨叨地数落,“人家每周雷打不动地上门来找你,也不见你主动去找他,你还给人家气受,像什么话。我今天还特地叫刘阿姨晚饭多备些他爱吃的……”
易雪存回头,灰粉色的眼睛神色漠然,“你既然那么关心,那你自己去求他回来吧。”
他语调平缓,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自己去求,别每次恨别人不替你倒贴。”
“你!”易思斌被下了脸,当即暴跳如雷,数落的话更似不要钱一样往外蹦,易雪存都没听进耳朵里,他目光只盯着桌上那只信封。
易雪存事先知道吗?
怎么会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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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宋衡离开学校,照常走在回家的路上。
忽然,两名下午在辩论社见过的Alpha拦在了他面前,其中一人吊儿郎当地开口,“你就是宋衡吧?过来谈两句呗。”
他指了指边上的一条巷子。
任何一名Omega面对两名高大的Alpha的堵截,大概都会警惕和害怕。
但宋衡知道他们的来意,他深吁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说:“好。”
王承宇见他老实跟过来,便小声跟孟染吐槽,“是不是名字叫‘heng’的都要被易雪存吸引啊?”
宋衡跟着他们踏入那条巷子,见到了那位跟易雪存说话举止亲昵的Alpha。
巷子背光,Alpha的模样看不太清晰,只见他姿态随意地靠着墙,手里不知抛着什么东西玩。
听到动静,他才将头转过来,俊美的脸从阴影里露出来,上面完全不见在易雪存面前时的轻松笑意,只有高高在上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