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私人医院保密性更好,但总归是公共场合,他现在不宜露面。
“这一层除了你没有别人。”
易雪存一顿,没再多说什么,任由付珩把他抱上轮椅。
……
希斯走进熟悉的病房,却见到房间已经空了,他一怔,快步出去拉住一个护士询问,“这里面的病人呢?”
护士看了眼门牌,回答说:“他转去五层了。”
希斯怔了片刻,没有问是谁帮易雪存转的病房。
他在原地站了良久,还是没有选择上去。
付珩把易雪存推到五楼的露台,医院地处郊区,视野开阔,夜晚的空气带着冬日的凉感。
易雪存身上盖了张毯子,安静地对着黑茫茫的夜景,晚风把他的头发吹乱。
“担心腿好不了了吗?”
付珩打破沉默。
他背倚着栏杆望向易雪存,视线在青年盖住的下身停留几秒。
付珩歪了下头,“我倒是觉得你现在这样也不错。”乖乖坐着不能乱跑,去哪里都需要他抱着、推着。
易雪存淡淡开口:“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不太好吧。”
付珩笑了一声,他仰起头看天上寥落的几颗星星,“放心吧,你向来不顺我的心。”
“你的腿肯定也不听我的。”
易雪存没说话,默默把毯子往上拉了一点。
“问你个问题。”付珩两肘抵在栏杆上。
“什么?”
“你身体里的腺体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易雪存垂眼说:“你不是调查过了吗?”
“我不是神,什么都能查得事无巨细。”
“……十七岁生日前后。”
付珩算一算,差不多就是易雪存对他态度转变的时间。
他说:“当初我帮你收拾房间的时候,弄掉的那瓶东西就是你的药吧。”
易雪存凝眸看向他,“你记性有些太好了。”
付珩挑眉,“你第一天知道?”
易雪存收回视线,他把两只手也藏进了毯子里,“忘了吧,回忆这些事没有意义。”
付珩又怎么不晓得纠结过往无异于刻舟求剑,可在乎的人难以释怀,只有不在意的人才能如易雪存这样轻飘飘说一句“忘了吧”。
付珩依旧觉得易雪存可恨。
对十七岁的付珩来说,哪怕是易雪存杀人,他都愿意埋尸。
可易雪存不爱他、不信他,只为隐瞒一个Beta身份,导致了他们错失的八年。
夜晚风大,付珩只让易雪存在外面待了十分钟便把人推回去了。
“明天什么时候手术?”
“九点。”
付珩弯腰将易雪存打横抱起,他脚随意一踢,将轮椅推开。
“付珩。”易雪存忽然开口。
“我想和公司解约。”
付珩低头看向怀里人,他说的是解约,而不是退圈。
哪怕到这样的地步,易雪存依旧不想下桌。
眼前的坍塌并不完全是坏事,旧的稳定秩序被打破,意味着易雪存可以将原本不满意的东西剔除、再按照他的心意重建。
付珩深深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易雪存头贴在他的胸口,神情柔顺地垂下眼。
他永远不会告诉付珩的是,八年前暴乱那晚,易雪存真的在垃圾堆里找回了他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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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他进门,却发现屋里亮着,等他看清屋里站的那一群身穿他这辈子都无法触及的军部制服的Alpha,他的脸色豁然一白。
“回来了。”
付珩从容地自沙发站起身,又顺手从茶几上拿了个橘子。
“可巧,我也刚到,都还没来得及参观参观。”
小吴唇瓣颤抖,一个字也不敢说。
付珩背过身去,信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面前,他剥开橘子,柑橘的清香在空气中扩散。
付珩吃了一瓣橘子,俯瞰底下的江景,评价:“位置不错。”
“房租赶得上帝星白领的平均月薪资了吧?”
“一个助理,这样的房子说租就租,”他似笑非笑地回过头,“看来你老大待你不薄啊,你就这样回报他?”
小吴如同浑身力气被抽干,在他瘫软倒下之前,身边的两名Alpha及时将他架住。
军靴踏在地板发出冰冷的声响,“我能找到你头上,自然也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
付珩带着柑橘的气息逼近,走到被架着的青年跟前,他伏下身询问:“你老大有没有跟你抱怨过,我这人脾气不太好。”
“对他以外的人,更是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