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的雌虫右臂横在胸前,虎口倒扣着手铐环,右侧雌虫则双手松松交叠垂在身前,姿态松弛,目光始终落在那只被压制的雌虫后颈上。
更别提四周两排雌虫虎视眈眈盯着罪雌一行一动,无形的压力从站位间层层压下来,将希利安保护得密不透风。
希利安蹲下来,与二等功平视。雪白发丝从肩侧滑落,在月光下像泛着冷光的绸缎,随着动作松散地晃了晃,碎发落在他泛着薄红的耳廓边沿。
嘴角噙着的那丝嘲意似有若无,恰好卡在矜持与轻慢之间的那道细线上。
小雄虫慢条斯理地从腰侧抽出匕首,冰凉的刃面贴上为首的雌虫下颌,恶劣地挑起:“答应我,下次换个词,唔……至少有新意一点,好不好?”
雌虫猛地挣扎了一下,按住他的侍虫加了几分力道,将他整个人压回碎瓷里。
“哈……精彩?”他喘着粗气嘴角咧开,露出一排染血的牙。“没见过世面的虫崽,不乖乖趴你雌父怀里喝奶半夜出来做……噢,忘了,你雌父可不要你。
他拿命去填星渊,而他的雄子却踩着他的命给雄保会当狗,踩着我们的血往上爬。”
他偏过头,朝希利安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啧。”希利安不堪在意反笑,火光跳跃间将他半边脸映成暖色,另半边藏在阴影里,漂亮下颌线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格外清晰,惑虫不已。
身边雌虫纷纷面露痴迷,又在领教到希利安身上萦绕的雌虫强悍排外信息素的强大后,纷纷低头。
只要雌虫间才知道那股精神力的力量,哪怕只是动了些念想,都惹得喉间泛起淡淡血腥味。
高等级的雌虫一向霸道。
希利安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小插曲,他开口:“这种挑拨离间的话我十岁后都不玩了。”
将左手的卷宗举高,松开。
卷宗在半空中散开,擦过雌虫被匕首被迫抬起的脸,掉落在满地血泊中,鲜血一点点浸透染红黑字白纸,字字触目惊心。
每一条都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那么你的虫崽们、雄主知道,他的好雌君、好雌父在背着他们唔……将他们一同送入死路?他们也是你这个表演做‘好雌父’的道具?”
雌虫脸色瞬间煞白。
特制匕首随着希利安微微用力,刺入溢出一线血迹,沿着锋利的刀刃流下,眼看即将弄脏希利安白皙的手。
收回匕首。
将上面的血一点点擦回雌虫脸颊,歪着头,莲青眼眸总像含着一汪春水,任虫怎么看都只是一只无辜的雄虫。
偏偏匕首在他手上。
二楼窗口忽然炸开一道刺目白光。
在场的执法军雌被这猝不及防的强光晃得眼前一片空白,纷纷偏头闭眼。
腥臭味一瞬间撒来,几只原本被压制的罪雌没有犹豫,脖颈朝前撞上架在喉前的刀刃。
鲜血溅开,在强光未褪的视野里划出殷红的弧线。
撞上希利安面前瞬间升起的屏障,沿着透明的表面缓缓淌下。
光线暗下来。几只雌虫均已断气。
唯有希利安手边那只还喘着最后一口气。罪雌勾起一抹笑,话从他露出的血沫气管中漏出:“很、很快……您会和我们一起。”
……该死的。
希利安猛地转身,朝二楼冲去。只见原本别墅内看守的守卫已纷纷倒地,颈侧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而刚刚闪过白光的卧室,希利安踏入瞬间便看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站着。
对方雪白的长发大半被血染透,黏连在肩侧和背后,那虫慢慢歪过头来,半边脸覆着溅射的血,眼尾微微挑起望像希利安。
看清雌虫的脸,希利安眼瞳瞬间睁大,“塞万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