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口,东辉长老姗姗出现,她身上凤火未熄,衣摆挂着星星点点的赤焰,皮肤通红,像是被烫熟了。
“咳咳,”她一手扶着胸口,一手指着阮斩玉,“你……你!!!好你个阮斩玉!害死我了。若非祭出心头血,老娘就被削成骨架子了!”
阮斩玉不以为然地掰扯道:“我听说你们师祖就是削皮剔骨,凤火浴身,最终飞升。相信你经历了一遭,定然已脱胎换骨,修为境界更上一层楼了。”
“我呸!哪个贱人跟你讲的歪门邪理!至上剑道不积累杀孽,哪来的提升!老娘累积百年的杀孽全部洗干净了,还更上一层楼,上你爷爷的楼!”东辉长老面部更加火红,好像脑袋在冒烟,“我退到元婴中期了,你个不得好死的王八蛋!”
阮斩玉幽幽睨向段竹,看到了对方意味深长的微笑。
阮斩玉:“。”皆非善类。
这边东辉长老气得跳脚,那边禁法长老已至,他看见段竹,眼睛直发亮,就像狗看见了肉似的。
“可算让我逮到你,小贱人!没了灵力,我看你怎么嚣张!”
阮斩玉带着段竹连退几步,旋即长剑一甩挡在段竹身前,免得禁法长老如离弦之箭飞到面前打个措手不及。
禁法长老同东辉长老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双剑刺来,动若霹雳雷惊,不过眨眼,剑已至身前。
阮斩玉避无可避,长剑上挥,硬是挡下重击。风华一震,震得他虎口发麻。
“让开!”禁法长老怒喝,“不然拿你做炉香!”
段竹挽着青剑,身似流水,旋身,剑从腰侧捅出,禁法长老弓腰退开。
见势不妙,东辉长老急忙跟着退开。
她一人可打不过阮斩玉。
只是这一退,换来了阮斩玉如急雨骤降般的迅猛进攻,残影皎洁同月光,叫人挪不开眼,浑身紧绷。
“别,别别,”东辉长老跟不上攻速,吓得熟红脸褪色许多,她眉头紧锁,“要把你制成炉香的是禁法,别盯着我打!”
风华剑上挑,击飞玄凤剑,来不及欣赏东辉长老脸上的震惊,阮斩玉回身击向禁法长老。
禁法长老忙不开交,腰部扭动不停,扭慢一刻,剑就来了。
段竹剑术阴毒,青剑鲜少正面出,多是从视野盲区突如其来地刺出。
他刚斜剑横扫段竹,右侧突感劲风,耳廓刺刺疼,余光一睨,只见柔光袭来。惊呼一声,他步伐乱套着极速退离。提剑往身前一挡,直直撞进一双漆黑可怖的双眸。心跳陡然加速,他喉结滚动了下,大骂:“东辉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小人!”
东辉长老轻笑,大声回应:“就是小人,你当如何?”
说完,她左手抚剑身,抹上血红,玄凤剑尖冒出凤焰,火苗旋转,似娇艳鲜花绽放。绽放的一瞬,她一剑刺向段竹,将人击飞撞入画壁。
一缕红白混杂的烟气自段竹手腕飘出,东辉长老流血的左手五指成爪,烟气急速奔赴东辉长老。
阮斩玉来不及回身,禁法长老的剑咬得死紧,但凡他松力半分,就会被砍。
烟气即将攀附上东辉长老的左手之际,段竹抬起小臂,露出一条近乎见骨的裂口,血红顺着手肘滚滚淌落,配合手腕上的浅口,形成血色“T”。
烟气即刻掉头,飞快地盘绕上段竹手臂,贪婪的吸食血液,浑身迅速膨胀,血红挤压白色,白色近乎不可见。
段竹轻轻勾唇,柔情的眼眸死死盯着东辉长老,将对方的愣然尽收眼底。他轻叹一声,后脑靠在碎裂的画壁上,留下一圈新鲜血渍。
“恕弟子不能割爱。”
东辉长老嘴唇轻颤,她长剑一甩,别开目光,咬牙吐出:“疯子。”
阮斩玉很是赞同,他瞥向段竹的时候,正巧看到这小子心狠手辣地给自己划口子,干脆利落,面无表情。
这要是他徒弟,他指定揍……不对,都找死了肯定是柔情感化。
想着,他一剑抵开禁法长老,趁对方仰身欲退,一脚送对方退得更轻松。
禁法长老手舞足蹈地连退数步,最终一屁股坐到地上,摔了个屁股开花。
阮斩玉收剑,快步到段竹面前。
“还能站起来吗?”
段竹伸出左手,血色烟气随着手臂抬起,伸脖子似的,探出一股类圆的烟气,酷似常将御在伸头探脑。
阮斩玉有些头皮发麻,佯装淡定拉住段竹的手,用力将人拉起来。
两人双手相握,烟气试探着触碰阮斩玉手指,一触即退,整个退回段竹手臂,缩着不动了。
一声怒吼自胸膛传出,众人纷纷看去,只见倒地的尸体扭动着站了起来。
阮斩玉惊奇道:“没死透?”
“他的魂魄还在。”说着,段竹掏出一粒药丸吃下,“受刺激了,寻你的,师叔。”
常将御伸手扶住自己要掉不掉的脑袋,诡异地转头寻人。转到一半,死不瞑目地盯着阮斩玉。
与此同时,东辉长老和禁法长老对视。
“杀掉段竹,正好两炉香。”
“正有此意。”
两人加一死人,还打不过阮斩玉,杀不了段竹吗?
闻言,段竹咽下丹药,提起青剑:“师叔看上哪个了?”
人命炉香阮斩玉可要不起。
弈剑阁简直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疯子,阮斩玉心中暗想。
段竹:“不若就禁法长老吧,东辉长老元婴中期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供奉还是得选好的。”
东辉长老身上烫红未消,又被气得好似七窍生烟,看着无比滑稽。
“凤息!”
喊完,她才想起灵力被封,羞赧不已,脸更加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