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成才又发什么癔症呢?”
钟临听到凌筱的话 也是一阵疑惑,他摩擦了一下下巴,看着在院中来来回回的侍从,迟缓地摇了摇头。
“难道是因为要割白菜了?也不对啊,我记得往年割白菜还得再等一段时间来着啊。”
得不到答案,凌筱只觉得吃早食都吃不进去了。
她扒拉一口钟成才腌的鸭蛋,突地福至心灵:“难道是因为前段时间逼得太紧,给孩子逼——”
“少爷!少爷!白小郎来了!少爷!少爷你快来啊!”
“白小郎!?谁啊!?”凌筱的话被打断,她诧异开口,立刻拉着钟临往外走。
便见着钟成才那个狗腿子忍冬,一脸喜色的一边喊着一边往钟成才的院子跑,鞋子都要甩飞了还一脸高兴的样子。
原本听到白小郎这三个字,有些激动的钟临和凌筱,见到忍冬这个高兴的样子,控制不住牙酸。
还不待两人深想呢,便听到东边钟成才的院子“啪嗒啪嗒”一阵跑步声,果然没一会儿便见到钟成才和忍冬两人一个比一个激动地往外跑。
“难道是又认识了什么有新种子的游商?”
毕竟能让钟成才这么激动的,除了菜种子也没啥了。
两个失了兴趣的人,挥挥手扭头准备接着去吃早食,然后又同时停下脚步:“不对!”
神农谷谷口。
白不采和坐在他头上的小灵等在谷口的位置,和看门的人大眼瞪小眼。
“白小郎,这里有椅子,你坐下歇一歇吧。”看门的凌玄云看了一眼边上的凌玄腾,尴尬地送来椅子。
心中忍不住嘀咕,这个忍冬真是的,老远见了个人影便跑了,留下他们一头雾水。
听说是少谷主的贵客。
难道是有了什么新鲜的种子?
谷中有禁令,非谷中人,就算是谷主的客人也需要谷主亲自接进去才能进。
但毕竟是贵客,凌玄腾又送来了茶水给白不采。
白不采在客栈吃过茶水,虽然有点香,但实在有些苦苦的,他不喜欢。
白不采摆了摆手,刚到门口又是椅子又是茶水的,他连话都来不及说了。
“你们……”
“少谷主来!…额……了。”两人异口同声,语气中的激动和停顿迟疑都非常明显。
白不采闻声转过头,诧异眨了眨眼又扬了扬头。
小灵疑惑地飞了下来落在白不采的手心,毛绒绒的鸟脸上都显出了几分疑惑。
“这是昨天的那个人吗?”
白不采也想问呢,他站起来疑惑扫视了一圈眼前越走越近的人。
他来的时间很早,东侧的太阳还不显热烈,明黄色一团,像是刚刚成型的赤金挂在略显灰蒙的蓝灰色天空上。
钟成才一身深紫色锦袍,侧身迎着金色的阳光往前走,将原本沉甸甸的深紫色染出些活泼来。
谷中铺了青黑色的石板路,得以让钟成才放缓脚步走得极慢。
深紫色的袍料便随着他四平八稳的脚步一步步漾开。
在金色的阳光下,深紫色的锦袍衣摆上,却有不输于这金色的暗纹随着他的脚步时时浮现闪烁。
甚至连黑色的皂靴上,都绣进了暗纹。
等他走得再近些,那深紫色便越发显出层次来。
最外面是略显沉闷的黑紫,走动间显出的衣褶深处却泛着褚红,风掀动袍角时,暗纹连绵不绝的亮起又暗下去。
除了最显眼的锦袍外,他束了玄色腰带的左侧还挂着一只黑莲玉佩,腰部左右两边各挂了两条白玉珠串,颗颗圆润,叮叮当当撞在一起,发出悦耳清脆的声响。
钟成才冲白不采招手:“白哥儿!”
他抬手的同时袖口滑落,露出白玉般的腕骨。
那腕骨之上,赫然带着一只缠丝赤金的镯子,镯子有很多的镂空,同样赤金的日光穿过,在手腕下洒落一地细碎光斑,像是落了一地的金子。
钟成才走近了白不采,微微躬身,含笑询问:“怎么不说话?”
一道幽幽的冷香随着钟成才的靠近侵袭白不采的鼻腔,带走了白不采仅剩下的感官,让他只能愣愣看着钟成才。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钟成才的颈间还系着一条银链,只是隐藏在了领口里。
只有他微微躬身弯腰时,才能在衣领翘起的弧度中,在锁骨的凹陷处,窥见那一道细若游丝的白光。
白不采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感觉,他的脸似乎热热的,他好像找不到自己的手脚和眼睛了。
钟成才见此满意微笑,然后错开一步,抬了抬手问:“我们进去吧。”
白不采又闻到了那道冷香,他胡乱点头,就往前走,一直默默没什么存在感的忍冬立刻上前引路。
以人的视角再看神农谷,白不采逐渐找回了自己的手脚和眼睛。
他放缓呼吸,看着大片大片的良田,激动后知后觉。
“神农谷有好多好多的地啊!”
只是里面种的东西有很多他都不认识,绿油油的一片,贯穿山谷的河流歪出一条分叉蓄了一块池塘,里面还有白乎乎的鸭子在游水。
“是啊,我的菜地就在那里,”钟成才抬手指了一下。
白不采老远看过去,依稀是能看到一片跟这里不太一样的绿油油。
回到了熟悉的话题,白不采这才重新活泼了起来,不再像开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