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不采还以为是自己化形耳朵出了问题了。
他看着笑眯眯的店伙计,像是觉得这三千二百文很正常一样的店伙计,再次确认问道:“多少钱?”
伙计见他这反应,知道他是觉得贵了。
他笑容不变重复道:“小郎,一共是三千二百文。”
他说完后,看了看别人的方向,凑近白不采低声道:“哎,很贵是吧,其实我也觉的,一块石头似的玉竟然便要这般多的钱,小郎不如看看戒指?”
说着,他还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台子,这里的台子小盒子里,放着一枚枚小小的圈圈。
店伙计拿起一只带到边上绢布和棉花做的假手上,给白不采看。
“小郎的手纤细白皙,带着银子或者玉做的戒指都好看呢,就算是买给别人的,我们这边款式也很多。”
他冲白不采眨眨眼笑眯眯开口:“就算小郎还是喜欢玉做的,但要比玉佩便宜多呢,像这一只,只要七百五十文。”
原本打了退堂鼓的白不采,又被店小二的话留下了脚步。
有了前面那只三千二百文的玉佩打头,他甚至觉得七百五十文真的很实惠,就算他现在连八百文也没有。
昨日卖鱼,白不采一共分得四百六十七文,吃饭和买干果用去了一百文,昨日睡前他数了自己剩下的钱,还剩下三个一百文,和六十七文,也就是三百六十七文。
今日出来买东西,鸡蛋花去了一百五十文,他也又重新点了自己的钱,还剩下两个一百文和十七文,也就是二百一十七文。
后面买绿色发带用去了十二文、一只按摩捶用去了三十文。
一共花了他四十二文,这个数不好算,所以他还没算自己还剩下多少钱,总之,便是什么都没有买的他,都不够七百五十文的。
白不采神色沮丧起来:“我还是没有这么多钱。”
店伙计不想轻易放过任何一桩生意,又拿起了一只银戒指:“这个呢,小郎,这个只要三百一十文,小郎若是要的话,三百文便能拿走。”
白不采越发心动,竟然还能少十文!
但是!他的钱还是不够。
白不采无师自通的尴尬起来,看着两眼期盼的店小二,想了想开口:“你知道哪里有赚钱的地方吗?等我攒够钱就来买。”
店小二没想到白不采竟然连三百文都没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三百文都没有便敢来买金玉的人。
他从小杨镇来到神农镇距今两年,见识了太多花钱如流水的神农镇人,他还以为神农镇每个人都比他们小杨镇的人都要有钱呢。
不过,神农镇赚钱也确实要比其他镇子方便一些。
他想了想:“小郎会不会刺绣?我记得彩衣坊在招绣娘绣郎呢,一个月能有四两半的银子呢!哎,可惜我不会绣活。”
白不采摇了摇头,然后接着期待地看着店伙计。
他只得又想了想:“那收割药田呢,最近镇外很多家的药田都在收割,但是要自带工具,锄头小镰刀什么的,一天能有六十文。”
白不采听着前面还两眼一亮,但听说要自带工具,光亮便暗了。
店伙计:“……”
店伙计后面又提了几个,但白不采都不会,他后面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只好开口:“哥儿不如去码头看看?那里经常有要小工的,但都是力气活,哥儿多挑挑,应该有能做的。”
码头?
这次白不采没再接着问了,他先将后面买的发带和木头锤送回了客栈,又问小二问了码头,这才离开去了码头。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神农镇有码头呢,他没去过,绕了点路,走了半个时辰才到。
小灵飞得高,比白不采要更先更全地看到了码头:“白不采到了!”
白不采往前跑了几步,便看到厚重平整的石头垒做的路一直延伸到河面里,路要比河更高一些,两边还有两条能往下走的台阶。
几艘有些破旧的木头大船飘在河水两边,大船正好能与路齐平,有人上上下下正在搬东西。
白不采观察了一会儿,见到他们是将不远处牛车上的东西搬到大船上,边上还有一个面皮很白净的人在计数。
白不采看明白了,觉得自己能做,便走到了那面皮很白净的人面前,刚走进,便听有人跟那人说:“宋书生,我这是第十二袋了。”
宋书生看了看自己的记账本应一声:“是咧,你是三十七号孙大头,第十二袋了。”
孙大头高兴嘿嘿笑了一声,便扛着自己的第十二袋往船那边走去,他边走便嘀嘀咕咕:“一袋三文,十二袋,三十六文……”
白不采一直等着这宋书生忙得差不多了,这才接着往前走。
宋书生也早就注意到白不采了,他问:“小郎可是有什么事?”
白不采指了指边上的牛车:“我也想搬东西赚钱,可以吗?”
宋书生:“?”
他看了看白不采干净的衣裳,又看了看他的小身板,眉头缓缓蹙起。
“这些袋子有些重,小郎可能搬不动。”
“我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