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少情绪的女声却教段赤行更心烦了,他头也不回地准确握住身旁人的手腕,微微用力便轻而易举将她抱入怀中,四目相对。
“老不死的问我和你感情培养得怎么样了,生怕你回西国去。”
“你说如果他知晓你我早有肌肤之亲,是不是明日便要为我们办婚礼。”段赤行刻意凑近解殷的脸,那是几乎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解殷只面不改色地看他。
段赤行无趣地撇开头。
“和我说这些作甚。”如同偶人一般面无表情,解殷连声音都是始终未变的轻柔,“你与舅父决定便是。”
“每次……每次都是。”段赤行猛地扭过头,恨恨盯着她,“摆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解殷,这世上究竟有没有你在乎的东西。”
他粗暴地将解殷从身上推开,单薄的少女于是顺从地倒入虎皮之中,似乎有些不解地抬眼看他。
“解沉秋回西国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段赤行居高临下地冷冷道,毫不意外看到那平静无波的眸子中掀起涟漪,甚至都怠于在他面前掩饰,只象征性地阖下眼帘,“他能活着继位的话。”
“什么意思?”解殷用小臂支起上半身,这样身体一向不佳的她说话能更有气力些,“哥哥能回国,解佗定是死了。既然解佗死了,除去哥哥,西国还有谁能称王?”
她是真正被困在金屋中的囚徒,没了段赤行,甚至不会有人在私底下与她多说半个字;而东宫和她所居住的偏殿之外,她不被允许去往任何地方。
但解殷很聪明,段赤行也从未打算把她养成愚昧无知之人。故而仅有的三两句话,已经足够她提出这个问题。
“他得罪了南王,南王修书给你的舅父、我的好父王,甘愿付出某种昂贵代价,想要他的命呢。”段赤行笑得满是恶意。
他当然不希望解沉秋活着!不论是作为未来的北王,还是自幼生活在对方阴影下的表兄。
何况……解殷是他的所有物,不论是否成为他的妻子,她都必须生活在他的屋舍中,眼中心中都只有他一个人。
然而一旦西王提出要接回亲妹,那么只要解殷愿意,莫说无名无分,便是成婚多年生育数子,解沉秋也定会接她回去,北国甚至没有任何阻拦的立场。
除非北国愿意掀起兵燹之祸。
段赤行还不是北王,纵使已经是,为了一个女人,他还没有失去理智到那种地步。
“这样啊。”解殷点点头接受了他的解释,“希望哥哥一切顺利。”
她有点忧愁地幽幽叹口气:“哥哥怎么会得罪南王呢?他明明那么好。”
“别想解沉秋了。”段赤行半跪下身亲吻她,右手充满占有欲地从背后绕过她的肩,将她箍在自己怀中,左手则轻巧地松开两人衣带,“你要爱我,殷妹。”
解殷下意识伸手抱住段赤行的后颈,心中却想:他不想爱我,只想要我爱他;他也不说希望我留下,只说我要爱他。
这世上哪有这般不公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