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回到砍柴的地方,谢山和谢应回谢应雨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见到楚时跟在陈芳后面回来,谢山眉头一皱,问陈芳:“人你在哪儿找着的?”
有杀气!
楚时眸色一动,让系统打字和水友唠嗑:“你们猜他是不是要骂我?”
【会】
【会】
【肯定会】
……
“我懂了,不管他会不会,反正在你们眼里都会。”楚时看着一串的‘那你还问’,摇摇头。
他只是心血来潮,好奇而已。
“没找。”陈芳摇摇头,睨了丈夫一眼,“我刚走到前头就看到时哥儿了,要真找,哪还有你在这儿等着的事儿。”
谢山闻言一顿,扫过楚时,眉头一直没松开:“不都跟你们说了别跑太远?怎么就不听,山里有野猪,早十几年前还有大虫,要是不小心撞上,就你们那胳膊腿,跑都没地方跑。”
不是谢山危言耸听,当初那大虫跑出来伤人,他们好几个村的青壮联合起来去把那大虫打死了,当年谢山也参与了这事,也是受了不小的伤,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好,谁知这些年过去会不会有别的大虫来他们山上。
更何况他前两年上山打猎,不小心打滑掉进山沟里,废了老大功夫才捡回一条命,对家里其他人上山难免会紧张点。
谢应雨撇嘴,瞄了楚时一眼,阴阳怪气道:“我和二哥可没瞎跑,瞎跑的是楚时,爹你要说就说他一个好了,可不要把我和二哥带上。”
陈芳瞪他:“雨哥儿你非要这么尖酸刻薄和你嫂子说话?晚上辣子炒兔肉不想吃了是吧?”
“啥辣子兔肉?”谢应雨满脸茫然。
谢应回却是从他们的对话中捕捉到了重点,他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楚时:“娘是说嫂子打到了猎物?”
他可没忘楚时篓子里的弓箭,上山时雨哥儿还和他念叨了好几次,两人为这事还背着爹娘打了个赌。
雨哥儿那时信誓旦旦说楚时不可能打到猎物,至于他?雨哥儿选了不可能,他当然是选了能,兄弟俩总得一人选一样。
陈芳也不跟他们废话,把楚时的那个篓子解下来挪到面前给他们看,一排的猎物就这么随风晃进他们的眼。
楚时看着画面再现的一幕,极力忍笑,他刚刚也是这样给陈芳看的,这视觉效果可比放在篓子里强多了。
谢应雨盯着一排兔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惊呼出声:“这么多兔子?”
谢应回也惊到了,还上前拎起一只被绑着的兔子掂了掂:“这只看起来有三斤,都是……嫂子打的?”
他说着话的空儿,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他嫂子那张平静的脸上,话是这么问,但已经笃定就是他打的了。
爹娘砍柴,他和雨哥儿捡山货,也就嫂子带了弓箭上来。他只是没想到嫂子说的试试居然还真行,而且比他爹还行。
谢应回极力忍耐去看他爹的冲动。
谢山也是满脸惊讶,他定定看了好几眼,落在楚时身上的目光满是复杂。
他这次没再说指责的话,沉默半晌后叹了声:“人好好回来就好。”
楚时微笑着点头。
他也知谢山的病灶在哪里,自己摔成了这样,难免以己及人,并没什么坏心思。
谢应雨还是不敢相信,他指着楚时,看着他娘:“娘,你说这些都是他打的?”
“不是你嫂子难不成是雨哥儿你吗?”陈芳被他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没忍住拍了他胳膊一下。
谢应雨一噎,偷偷抬起眼瞄了楚时一眼,对上那双似笑非笑望过来的眼睛后,他抿了抿唇,满脸不自在地低下头,不吭声了。
陈芳知他们受冲击大,别说他们,就是她自己蓦地见到时都惊了一下,这会儿看着一脸状况外的三人,没好气道:“好了,赶紧把时哥儿篓子里的蘑菇地皮菜倒进你俩的篓子里吧,难不成你们想其他人见着了问家里打了多少猎物吗?”
陈芳说着话时也没闲着,她解下楚时绑在篓子提耳上的藤条,把解下来的一串猎物放在一边。
小溪村背靠大山还有条河虽说偏僻了点,但柴火用水不缺也算个风水宝地,住的人不少,住着几十户人家有三百多人,不少还是沾亲带故的,见到了总会问上几句,也有一些见不得别人好阴阳怪气的,谢家这两年日子不好,突然打到几个猎物,是不值什么,可被人瞧见了,总有讨人嫌的要说什么‘发达’‘发财’的话了。
听着就腻歪。
谢山不好跟一些族老闹得太难看,陈芳就不一样了,她才不像谢山那样憋着,不乐意了该呛呛,但有时也懒得应付,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应雨被他娘这么一提醒,又偷偷瞄了眼楚时,楚时装作没发现,任别扭的小孩看。
谢应回没管弟弟,手脚麻利地把蘑菇和地皮菜都倒进自己篓子里,他也是摘了不少,加上楚时的,都有大半篓了。
也是如今春天万物复苏资源丰富,他才能一个早上就收获这么大。趁着山上东西多他们一家人得多跑几趟山上,好好攒下点山货,到时到了冬天就不用经常饿肚子了。
谢应雨看着他二哥忙活干瞪眼,直到看到自己只有半篓的背篓,他忍不住了:“二哥,你要不分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