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看了,在油腻的小木桌上趴下,挤压着小腹,缓解疼痛。
过一会儿就好了。伤口,不会疼太长时间。
想起艾洛伊斯,想起曲雀。
想起小狗。其实自己离开后,小狗不会过不好。谁都喜欢小狗。在边汀堡,就算自己不救她,也会有ABCDE个救她的人。她就是这么招人喜欢。
是自己死皮赖脸地纠缠她。
但离开她之后,自己何去何从呢?
回家当曲雀的狗吗?
不要。她不想回家了。见过小狗的人忍受不了曲雀。再说,曲雀也不想让她回去。
可惜小狗天生不是自己的掌中明珠。
只要注意不牵动那个位置,一会儿疼痛就麻木了。热咖啡把淤积的凉意化开,闵悯终于止住哭了。
天呐,泪腺像被修好的水龙头。
她是个间谍,怎么可能认不出骗子呢?
尹红狐是个骗子,骗人感情钱财的舞女。不过她让人乐在其中。
Silence是个骗子,披着迷恋者的外皮,试图接近自己的二流侦探。
小狗是个骗子。
人怎么可能没有名字呢?
她不可能清白得没有故事。闵悯知道其实她从未爱过自己,只是把自己当一个没脑子且出手大方的金主妈妈罢了。
小狗的迎合、爱慕、狂热、体力劳动,真的不值这点工资啊。
闵悯看着咖啡傻笑。
自己就是爱被她骗。
她迟早骗掉闵悯的一切。倾家荡产、魂飞魄散。没关系。这一切都是为她准备的。当她失去一切、失去小狗的时候,她悲惨的坠落也将是为她准备的。
小狗想观赏的话,她会死成小狗期待的模样。
小狗不想目睹的话,她会悄无声息的。
闵悯用手心给发烧的脸降温。激动让她胸口的疼痛稍稍缓解。
有她陪伴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不要再要求她了。收起你那副嫉妒的嘴脸。闵悯警告自己。
有时表情像情绪的衣服,委婉一点就不会裸奔。
天黑夜凉,再不回家,冷得受不了。
闵悯把半杯咖啡留在店里。
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见到小狗呢。
可是客厅灯开着,小狗在家等她。
夜来香浓郁的香水味,把客厅腌透了。
今天小狗真好看,一丝不苟的领扣,气色很好。特别是小巧的红钻石耳钉。
迷人。
*
她站在门口,接闵悯回来。
买了面包房的核桃枣糕给闵悯当甜点。
是曲鸦回家路过那家店时想起来买的。早晨闵悯看起来不太舒服。感觉不放心,又莫名很难受。
不过既然有力气出门散心,应该并无大碍。
按照剧本,现在应该立刻向闵悯炫耀自己的耳钉。
闵悯的脸色过于苍白了,是因为失血过多吗?自己昨天喝了很多吗?不记得了。只是舔舐皮外伤。
是因为身体不好吧。通红的眼角。她一直在哭吗?真爱吃醋,她可怜的小玩偶。
小狗歪着头观察她。身体很差的样子。就连喊声“小狗”都有气无力的。
走向沙发坐下时,差点摔倒。
今晚索要艾洛伊斯,显然不合时宜。
小狗在她身边坐下,悄悄将计划推掉了。
她敏感柔软的小动物就贴在她的身体旁边。抑制不住想抱她的冲动。
不,今晚绝对不能向她开口。
想抱住闵悯,但她似乎不接受。
没有给出明确答复,但闵悯的身体并不热情。把小狗的热情浇灭了一半。
闵悯,怎么了?
“你是不是着凉了呀?”
小狗用手摸她的脸。确实温度偏高。
“你别离我这么近。当心感染。”
“闵子,你不舒服吗?”
不舒服就去看医生呀。她又不知道怎么看病。
身体虚弱还在外面乱跑。
“还好啦。可能有点累。”
闵悯用指尖摸了摸小狗的红耳钉。
“好看吗?”小狗向她甜甜地微笑。
事到如今,她特别不想演这出戏。
所以求求闵悯不要问了。结束这个话题。
“是红狐买的吗?”香水味、红耳钉。
闵悯又不是傻。
红耳钉像一颗10cm的钉子,扎在她心脏上。
分明自己挤着闵悯,却感觉离她很远很远。小狗的空洞瘾症犯了,抓心挠肝的。
只要抱一下就好。闵悯不要继续问耳钉的事情了。
指尖诚实地装作不经意地触碰闵悯的大腿。平方毫米的接触都能缓解焦虑。
“哦,是啊。”小狗听见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