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盈扭头就准备踩水过湖。

林离海的水并不深。

谢辞盈用岸边的木棍试了试，下面的泥土异常坚硬，棍子根本插不进去。

按常理，湖底的泥土应当是十分松软的。

谢辞盈丢掉棍子，不敢冒险，寻找其他前往湖中心的方法。

“砰——”

一声闷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辞盈脚步一顿。

她本不想回头，但身后久久没有传来顾笙寒的声音，她不得不回头。

一回头，就见顾笙寒单膝撑地，整个人垂向地面。

谢辞盈吓了一跳。

[乖乖！这是咋啦！]

[杜衡不是给她治好了吗！]

[不要在这个时候坑我好不好！]

谢辞盈无疑是崩溃的。

一边是自己刚才放下的豪言壮语，一边是支撑不住倒下的顾笙寒。

谢辞盈咬了咬牙，秉持友好合作的精神，返回去准备扶起顾笙寒。

但她刚刚伸出手，就被顾笙寒无情拍开：“别碰我。”

谢辞盈僵了一下。

[等等，这是她的台词吧？！]

[姐姐我并不知道你是怎么了……]

顾笙寒的声音太冷漠，谢辞盈之前说得也很绝情。

她伸出去的手顺势收回来，却没有走来，而是站在一旁观察顾笙寒。

顾笙寒一直垂着头，久久不动，也不说话。

谢辞盈倒是想趴在地上看看，但想到刚才的事，她硬生生忍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谢辞盈在岸边走过来走过去，走过去走过来，迟迟不见顾笙寒动。

[ 顾笙寒真的还活着吗？]

[ 这么能忍？都可以去拍忍者神人了……]

“你在关心我吗？”顾笙寒猛然抬头，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血迹，却耳聪目明，浑身上下弥漫着“仙风道骨”的味道。

谢辞盈嘴角的笑容一僵。

[ 姐姐你不要再自恋了好吗……谁在关心你。]

[ 我只是想确认你是否陨落。]

这话不太好，谢辞盈才想了想，立马放下念头，轻咳一声：“你想多了。”

顾笙寒看着她，等她解释。

“我们是合作伙伴。”谢辞盈再次伸出手。

顾笙寒仅仅犹豫了一秒钟，就搭上谢辞盈的手，晃晃悠悠站起来。

谢辞盈暗自咬牙，费了大力气才让自己在原地稳稳站好。

她继续道：“我不想我的合作伙伴因我受伤。这个锅太大，我可背不起。”

“合作伙伴？”顾笙寒反复品尝这个词，“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 盗我台词者，能不能不要这么猖狂！]

谢辞盈轻哼一声，拿出“十分不屑”的态度：“就你？”

她上上下下打量：“合作不愉快！”

“非常不愉快！”

顾笙寒：……

谢辞盈冷哼一声，继续寻找前往湖中心的路。

“你还在生气。”顾笙寒突然开口。

谢辞盈瞬间火大，一边劝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一边想着忍一时越想越气。

“我要把你害死了你气不气？”

顾笙寒又沉默了。

谢辞盈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新的任务已发布，请宿主查收。】

【余声·行路难④接近并查探同门尸体。】

谢辞盈看了看湖中央，试图说服自己可以直接淌水过湖。

她试探地踩了踩，有点犹豫。

谢辞盈想了想，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是上过游泳课的。虽然只学了三节就考试了，虽然后来再也没游过泳，但技能还是会的。

阵法已破，这里看不出异常。

谢辞盈才这么想，就感觉自己被迫“飞”起来了。

还没来得及害怕，眨眼间，已经落在湖中央的土丘上。

谢辞盈的惊呼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 我！要！修！仙！]

好家伙，真·能飞了。

谢辞盈看着身后将自己拎过来的顾笙寒，眨了眨眼，没说话。

虽然合作，但刚才的生气也不是假的。

这么快、这么轻而易举和顾笙寒谈笑风生，她做不到。

“我不会生气。”顾笙寒将她放下，突然开口，“现在没有人能害我的命了。”

“你只是假设。”

谢辞盈震惊了。

谢辞盈生气了。

[ 顾笙寒，你的字典里有情商二字吗！]

[ 刚才皱眉的难道是我吗！]

顾笙寒的嘴也很厉害，谢辞盈反驳不了，哼了一声，转头看向静静躺在湖中央的红衣。

红衣女子神色平淡，仿佛只是睡着一般。

谢辞盈想起杜衡家中昏迷的小月。

和小月不同的是，尸体周围并没有淡淡的灵力环绕痕迹，反而有寥寥淡淡的黑烟。

谢辞盈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太明显了。

就像仙侠剧演得那样，灵力为白，魔气为黑。

在此基础上，有些许变化。比如顾笙寒的灵力带了几分青翠色，原主是什么样的谢辞盈不知道，反正现在是透明的。

而这位倒下的同门师姐，周身环绕的魔气纯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