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片寂静。
无论是须臾真人还是那位宋阁主,都看向两人不说话。
谢辞盈的笑容渐渐淡了。
不是吧?
这次事件的主题不是关家吗?最多再加一个沧浪派和她,怎么像是来找顾笙寒的?
“坐。”顾笙寒的声音依旧沉稳,淡然。好像没听见。
谢辞盈没动。
顾笙寒叹口气,也跟着站起来,微微挡在谢辞盈身前。
“我为什么要见你?”
谢辞盈:……
姐姐,她们人多,我们这么狂真的好吗?
“顾笙寒,你我之间,只怕还有一笔账要算。”宋阁主咬牙,“怎么,这就忘了?”
“宋阁主。”
话题偏得太离谱,时归宜真的看不下去了。
“这次叫仙门来,是为关家之事。”时归宜靠着一旁的柱子,慢悠悠开口。
谢辞盈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回头看了一眼时归宜。
竟然开口解围吗?”
“你们的恩怨,可以稍后解决。”
谢辞盈:……原来是被吵得烦了。
“关家的事,你们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真相如何,还不是你们怎么说就是什么。”宋阁主抱着手,慢慢走到顾笙寒身边。
猛然侧头,眼中犀利之色难掩:“什么傀儡术,顾笙寒,不会是你在捣鬼吧?”
她仿佛想起什么一样,恍然大悟:“织云山上上下下百来人,若不是你用这种邪术,如何灭师门呢。”
谢辞盈突然觉得自己脑子都空了。
什么意思,怎么又拐到顾笙寒身上了?
刚才不是还不信存在这种秘术吗?
“空口造谣吗?有意思。”谢辞盈实在无语,“还是断流涯的阁主呢。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断流涯行事不需要证据!”宋阁主眼中满是警告,看了一眼谢辞盈,又死死盯着顾笙寒。
“土匪自然不需要证据。”须臾真人的声音依旧不起波澜,“断流涯一向土匪行径,讲不讲证据,讲什么证据,还不是随心所欲。”
谢辞盈:……
哇塞。
她默默后退一步,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
这哪是不对付,分明就是仇人见面啊。
这时候谁还顾得上她和顾笙寒啊。
谢辞盈被顾笙寒重新拉着坐下喝茶。
谢辞盈一边喝茶,一边看花厅里的人。
看着人多,其实就来了几个门派,四大圣地里,不休山和长生冢各派一名弟子,沧浪派和断流涯来的人多,加起来差不多有二十来个。
谢辞盈也不知道时归宜将消息传回哪儿了,想来是不休山。
也对,这种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没什么好处,反而人心惶惶。
时归宜不知何时皱了眉,问一旁的师姐沐栀:“长生冢也就算了,沧浪派和断流涯哪来的消息?”
沐栀冷笑一声:“断流涯最会打听消息,沧浪派嘛……”
她看向谢辞盈。
“她没那个实力。”时归宜淡声开口。
似乎听到有人提起自己、正转头一看的谢辞盈:……
感谢信任。
“诸位,我们可不是来吵架的。”背后议论被当事人发现总归不是一件好事,沐栀不再说这个,打断须臾真人和宋阁主的吵闹。
“此事事关重大,真相查明之前,若是走漏风声,未免人心惶惶不得安宁。依我看,不如暂时封锁关家城,禀告仙盟,联手查明?”
“封锁?怎么,不休山想独得秘术,好……”
“宋阁主慎言。”沐栀听不得她污蔑不休山。
宋阁主冷哼一声,倒是真没说什么。
长生冢的那位姑娘倒是笑着点头:“长生冢没意见。”
须臾真人冷哼一声:“仙盟一向以不休山为首,沧浪派没意见。”
至于断流涯……
宋阁主冷哼一声:“断流涯不敢有意见。”
谢辞盈:……
至于吗……怎么像小孩子吵架似的。
她暗自戳了戳顾笙寒,低声道:“这就好了?”
顾笙寒扫了一眼:“差不多。人不全,此事又大,能瞒一天是一天。”
谢辞盈:……
这样吗?
这也行?!
在谢辞盈看来很大的一件事就这么轻轻松松暂时达成了共识。
须臾真人看向谢辞盈:“你过来。”
谢辞盈牵了牵嘴角:“怎么?”
顾笙寒微微上前,将谢辞盈挡在身后:“沧浪派还不了解原委,需要再说一遍吗?”
须臾真人冷哼一声:“看看。”
?
谢辞盈更迷惑了。
这个须臾真人,看着年纪不轻了,总有两分家中顽固长辈的样子。
谢辞盈对他第一印象很不好。
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这么多人,我还不会对你出手。”须臾真人看出顾笙寒的想法。
“关纱的事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谢辞盈这下终于听懂了。大概是要看看她有没有真的堕魔。
谢辞盈这下真不敢上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