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搞错了!这是我的饼干!”
池茉忍着怒气,一只手死死地揪住饼干包装袋的一角,另一只手努力护住被扯开拉链的背包。
“你的饼干?”
与池茉对抗的那只手毫不客气——毕竟他的力气远大于池茉,他轻而易举地就将那块饼干夺走。
“这是我的地盘。你在这里受我的保护,没有被外面那群怪物啃掉脑袋。你早该把‘你的饼干’献给我。”
他趾高气昂,当着池茉的面撕开饼干的包装,里面的内容物早已在抢夺中失去完整的形状,他挑出一块最大的,扔进嘴里粗鲁地咀嚼。
“这里所有的食物都该是我的!”
可能是吃得太急,男人被没有水分的饼干呛得咳嗽,他发泄般地将剩余的饼干残骸连同包装丢在地上,毫不客气地踩过去,大笑着招呼他的同伴。
“走!咱们哥几个出去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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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茉使劲擦了一把脸,也许是心理因素作祟,她总觉得自已脸上沾着饼干渣,越想越恶心,她又连着狠狠搓了几下脸。
“别擦了,小池。”
坐在她身边的穆阿姨低声提醒她:
“你再涂点灰吧,现在……现在不太安全。”
在接连两次由于不听取建议而吃到苦头后,池茉变得从善如流,她立即往脸上抹了一大把灰,又顺势将自己的头发揉搓得更近似于某种禽类的巢穴。
“这样?您看怎么样?”
“很好……”
穆阿姨似乎没想到池茉会如此当机立断,忍不住笑了一下,这还是她自被卢勇“征用”走囤积的营养剂后第一次露出笑容。但这个笑转瞬即逝,穆阿姨叹出一口长气。
“外面不知道怎么样了,已经三天没有广播了。军方不是说会尽快消灭那些怪物,马上派出救援队的吗?唉,怎么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卢勇他们也什么都不说。”
池茉抱着装着自己全部家当的背包,它明显瘪了下去,可占有着大量营养剂的卢勇仍然觊觎着它,刚刚还不顾脸面,同池茉抢夺一块饼干。
他在示威?
这不是一个好信号。
“也可能是我们这里信号不好。”
说谎是池茉最早学会的技能,她眼睛眨也不眨,语气很笃定,轻声道:
“前些日子,卢勇他们每天晚上还都用电台传讯息,现在,他们都不把电台拿出来了。也许——是信号出了问题。穆阿姨,您也瞧见过那些怪物,最矮的也有两米多高,那些大块头笨手笨脚的,很可能弄坏了信号塔之类的设施,导致通讯出了问题。再等等,可能在抢修呢。”
“是吗?好像……是有这种可能。”
穆阿姨皱着眉头,仔细想了片刻,握住池茉的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我再等等,救援可能就快到了。”
抵在池茉手心的不是穆阿姨长着茧子的手,而是两支冰凉凉的营养剂。池茉的眼睛甫一瞪大,穆阿姨就紧紧攥住了她的手,微微一笑:
“我累了,小池,你是个好孩子,让阿姨靠一会儿,再借我条毯子,我想打个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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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铺盖两用、偶尔提供心理慰藉的薄毯此刻勉强搭建起一间小帐篷,罩住池茉和穆阿姨,给她们争取来一点难能可贵的私人空间。
在那些怪物横空出世、上街肆意屠杀、摧毁掉第三区的秩序之前,容貌过人的池茉原本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各色目光的围攻,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它们感到喘不过来气——尽管池茉费尽心思地遮掩了自己的样貌,但秩序破碎后,匮乏的资源迫使人不再用看待同类的目光去看人。
“你得想办法离开这。”
穆阿姨抓着池茉的手,以只有二人能听清的音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