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高照,萧恒月一行人终于回到了昭阳城。
朝中大臣听到消息,早已经在城门口恭候多时,百姓们凑过去看热闹。
越暗撩起帘子,侧头就能看到远处站着的大臣,她收起帘子,对软塌上的人轻声道:
“陛下,到了,可要下车?”
萧恒月慵懒的叹道:“不用,走过去。”
“是。”
禾希撩开帘子,正好与父亲对上视线。
这么巧?
禾希正要感慨自己的运气真差,就被禾明亮指着要求下来。
她颇为无奈的放下帘子:“陛下,到城门口把臣女放下吧。”
“好。”萧恒月没有问原因,最近天气回暖,她的头疾好了不少,整个人也有了些精气神。她有了兴致,百无聊赖的开口:“越暗,丞相可曾在城门相迎?”
越暗之前特意看过,点头道:“回陛下,在的。”
“他倒是耐得住性子。”
她还以为那尸块让他看见,怎么也得气的请半月长假,看来是自己低估周远的耐性了。
马车行驶到了城门口停下。
大臣们本以为下车的是萧恒月,忙集体行礼高喊:
“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马车里没有人回应。
等到车帘被撩开,一双绣花鞋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紧接着一身杏花裙显露出来。
大臣们开始起疑心,他们从未见过萧恒月穿过什么鲜艳的服饰。
去了一趟江州城,他家陛下莫非改变了个性?
还没等大臣们有所反应,禾希的面容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大臣们不知为何,集体松了口气。
禾希刚下马车就被她父亲拽到了一边,压低声音怒道:
“你涨本事了啊,陛下去江州城就算了,你跟着干什么,知不知道家里人都担心坏了。”
禾希摸了摸鼻子,懒得狡辩。
她要是跟这老家伙说了,她还有出府的机会?
禾希一下车,马车继续行驶着,眼看陛下没有下车的动静,他们这些大臣只能继续跟着。
马车所到之处,百姓皆跪拜。
许念安坐在马车上,通过帘子被风吹起的缝隙看到了外面的景象,双手下意识摩挲着衣角,试图摆脱这种不安。
越明偷偷对越暗咬耳朵:“越暗,你说这个小哑巴.....许念安,赵姐会收吗?”
暗卫营是萧恒月一手册办的,营主叫赵青,是国舅的旁系之女,自幼善武,一次意外,被还是公主的萧恒月赏识,就此开启了营主的生活。
暗卫营要是陛下没有发话,那都以赵青的意愿为主,可以说她手底下的人都会变成陛下的心腹。
越暗和越明的一身武功,皆是师承于她。
她收人的要求很严格,哪怕是陛下引荐的人,若是自己看不上,也会草草的打发给手下训练。
所以越明打量着小哑巴的身形,表示怀疑。
“不知道。”越暗停顿了一会儿,转移话题道:“不过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暗卫营五年一次的大比可快要到了,你可准备好了?”
“嘿。”越明无所谓的摆手:“我有什么好准备的,每次都是你赢,根本没有悬念好吧。”
越暗神色复杂的扫了她一眼,没有再吱声。
萧恒月掀起眼帘,入目便是许念安十指不停摩挲双膝的模样,膝间衣料浸透汗水,隐隐濡湿一片。
这么紧张啊?
萧恒月低低轻笑了一声,说出的话不大,却正好能让外面的人听见:
“丞相可在?”
话音刚落,马车就此停下,走到半路的朝臣也止步,纷纷朝着周远看去。
周远是文臣之首,走到最前面,自然听到了马车上萧恒月的话,忙行礼道:“臣在!”
“那便上来,朕有事问你。”
“是。”
听到这句话,萧恒月又说:“其他人都散了吧,明日上朝自然会见到朕。”
大臣们:“臣遵旨。”
礼部尚书郑宽怀用胳膊轻碰身侧的禾明亮,小声蛐蛐:“这好端端的,陛下突然叫丞相上车是何意啊?”
禾明亮紧紧攥着禾希的手腕,似乎怕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对同僚的问题也打算敷衍了事:
“老夫又不是陛下,如何能知道陛下的心思?”
说完拉着禾希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么大火气?
郑宽怀站在原地,思考自己刚才那句话哪里惹到他了?
兵部尚书府邸。
“放开我。”
禾希试图脱离桎梏,禾明亮觉得已经到了府里,她应该跑不了了,索性放开了她的手。
尚书夫人许念老早就听到了陛下回京的消息,一直在门口候着。
总算看到了禾希的身影,心里悬着的石头顿时放下了不少。
禾明亮的手刚放下,紧接着禾希的耳朵就被人拧成了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