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ne.
程旭生发挥钞能力,半小时内佣人送上极轻薄行李箱,称重通过。
剩下要做的是前往西北戈壁。
通往节目组集合地车辆上,小男孩双目紧闭,嘀咕,“我要吃糖,嘿嘿。”
嘴角弯起,口水顺势流下。
汪褚冉忍俊不禁,拍丈夫肩膀,虚点儿子,“梦里都想吃的。”
播放助眠曲的耳机被扣出,顶着淡淡黑眼圈的陆叙白疑惑看向妻子。
平常在家儿子由爷奶保姆照顾,出来参加节目,夫妻俩昨晚光哄睡闹到半夜。
“我说他做梦都是吃糖。”
“我小时候也爱吃糖。”陆叙白抽出纸巾擦拭陆意嘴角口水。
“少吃些行,吃多了对牙齿不好。”汪褚冉望着儿子脸蛋,猛然想起,“他昨晚是不是没刷牙?”
陆叙白淡定将纸巾团成球,“早上也没刷。”
头回单独跟妈妈爸爸出来,小男孩兴奋得像疯了的牛犊,夜晚趁洗澡前脱衣,赤身于大床和沙发间来回跳跃。
汪褚冉扶额,“今晚记得提醒我给他刷牙。”
“嗯,”陆叙白偏头探向窗外,远处,大型停车场三五成群站着人,他戳陆意的脸,“朋友醒醒。”
正值梦境结束之际,受外界干扰陆意歘得睁开眼,无需缓冲,挺起身子,“我要吃雪糕!”
安全带勒住他,限制住他的活动。
小手毅然伸向卡扣。
汪褚冉一把按住他的手,“不行,今早你甚至没有好好吃饭。”
陆意瞪圆眼超大声,“我喜欢吃雪糕!”
“雪糕是零食,只有好好吃饭的孩子才可以吃零食。”
“吃完雪糕再吃饭。”
没法跟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汪褚冉要求丈夫出战,“陆叙白,管管你儿子!”
男人留下饱满后脑勺,埋头收拾随身小包准备下车。
汪褚冉咬紧后牙,冲儿子厉声,“还闹以后再也不给你吃雪糕。”
陆意注视她,毫无防备哭出声,手扒拉爸爸,“爸爸,妈妈要吃掉我——”
不值钱的泪水哗哗流。
哭嚎声萦绕车厢,震耳欲聋,司机踩下油门加速前进。
随着车子渐渐减速,陆意的哭闹没有停息。
开局不顺,汪褚冉重重吐气,管理表情。
瞬间她想报名这档综艺正确吗?
她和陆叙白从未单独带过娃,六天五夜戈壁之旅会不会给她贴上不好的标签?
车子刹停节目组指定位置,外面,黑压压摄像头包围车辆。
来不及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汪褚冉放柔语气,“我允许你吃雪糕,但不是现在,等有卖的地方我给你买支。”
接过陆叙白递来的湿巾,她擦干挂满泪痕的小脸,最后交代。
“下车我们先和大家打招呼,这次旅游有很多人,你表现得好,或许她们愿意和你分享零食。”
陆意渐渐平复情绪,答非所问,“我可爱吗?”
汪褚冉放弃沟通,解开安全带,“要下车了。”
陆叙白推开车门,属于戈壁的干燥粗犷的风趁车门开启间隙,强行灌入厢内。
汪褚冉低头扶稳帽子,抬头露出营业性微笑。
不远处姜导手持扩音喇叭朝她们走来,“看来我们最后的家庭也到了,戈壁之旅即将启程,汪老师快和未来的驼友认识吧。”
汪褚冉牵好跳下车的儿子,和陆叙白一左一右夹他前行。
她接住姜导抛的梗,明媚笑道:“驼友?是说我们之后要骑骆驼吗?”
“哎呀,说漏嘴了,”姜导俯身,微笑,搭话试图躲在大人身后的陆意,“小朋友,你骑过骆驼吗?”
小孩叽里咕噜。
陆叙白翻译,“他说他害羞,待会再跟他说话。”
姜导哈哈笑,直起身,接引三人和其他嘉宾认识。
一对已婚未育网络作家妇夫。
体操冠军和他全职太太,十一岁儿子。
女歌手及其教授丈夫,十四岁女儿。
“……还有我们的知名企业家程先生,和他的女儿程蝶。”
日光灼人,三方视线交汇,汪褚冉脊背不受控窜起凉意,呼吸停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