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
“还在想。”
“你妈妈爸爸知道吗?”老同学知道程蝶母父是向哨,那么多兄弟姐妹,偏她运气不好,觉醒失败。
移民对于向哨是豁免的,她们最多派去新区□□,轮值一次两周就能回老城。
程蝶看她的眼睛,“知道又如何?”向哨和普通人间存在看不见的鸿沟,如同看不见的精神体。
前者可以干半年休半年,只要年度贡献值达标就能按下暂停键,她们世界里充满向导哨兵爱恨情仇故事。
而后者必须永不停歇才能有尊严地活下去,一户独属自己的小房子,一笔预防精神紊乱时用于治疗的储蓄。
老同学声音干巴,“她们不拦你?”
“拦我干吗?”程蝶平淡。
从她觉醒失败那天起,她们的经验将在她身上失效。
老同学嘀咕,“果然。”
她身子前倾,“我们队队长你记得不?”
“记得。”加固大棚支架打过照面。
“A级哨兵,模样端正,无不良嗜好,”老同学手指摩擦比划,“存款这么多,现在轮休时期还去接任务。”
她暴露此次交谈目的,“他想和你交往。”
所以那时他身为哨兵却需要普通人的她帮忙搭手?
拎西瓜的袋子换手,“他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你的眼里没有人。”全是菜瓜。
程蝶垂眸,看不见的露娜在她脚边游走。
她曾担心踩到它,老同学说不会踩到,它也不会疼。
她听明白,但还是选择她静止不动,直到它离开。
嘴上说,“他是哨兵。”哨兵天然亲近向导,对方可以安抚他们躁动精神。
“所以去新区他可以保护你,我不会突然收到你享福的消息。”老同学站直身子,“不是所有哨兵都想和向导纠缠。”
程蝶不置可否,“他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嘴角噙笑看老同学,“因为我妈妈是向导?”
“他不能图你这个人?”
“你信吗?”
“他精神体看见你就想扑倒你。”精神体是向哨的内里外显,抬手抓散头发,老同学叹气,“话我带到,你不用顾虑我。”
“我暂时没有和任何人交往的打算。”
“收到。”
回到宿舍,简单收拾行李,程蝶拎包赶路。
试验田在城区外围,尽管还在缓冲带内,附近除了农研院的人和驻扎向哨没有其他人。
通往城区中心的班车一天两趟,错过了就要打车。
付过乘车钱,下车。
别墅门口,二哨夫向导儿子程良正和一名女子亲吻。
女子身形高大,单手抱起程良,眼见要将人按在墙上亲。
程蝶看见他疯狂踢脚,女子又将轻轻他放下。
他吼,“滚。”
女子笑嘻嘻,揩去他唇边口水,“我滚。”
她回头望程蝶,哨兵的敏锐早感知她存在,“妹妹和我一起走。”
程良踹她,“她是我妹妹。”
程蝶仰脖子叫,“二哥。”
“回家。”他推开女哨,往家中去,“别出现在我面前。”
女哨满面春风应下,“以后我在你后面,你回头就能看到我。”
程蝶拾级而上,路过她停顿,侧脸看女哨,语气散漫,“上次陪二哥回来的姐姐——”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比你上得台面。”
扔完话蹬蹬跑。
女哨目送她背影离去,指腹摩挲下巴,低喃,“程家老三。”
是比传说中的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