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良问她,“生日礼物要吗?”
程蝶惦记打车费,“给钱行吗?”向导工资吊打普通人。
“多少?”
报完数终端即刻到账,程蝶眉眼舒展,笑出牙龈,“二哥大义!”
程良望她笑不出来。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没有觉醒,明明当初所有人都认为她会觉醒。
属于他的凌霄花精神体悄无声息铺开,纤细藤丝朝程蝶蜿蜒,簇拥她。
他看到她若有所感的眼神。
他想为她做点什么,尽管他不会做,“要我做生日面吗?”
“不用,”双手抱合,程蝶活动腕关节,“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她抬腿往门口走,“我要去找妈妈,她还在老地方?”
程良仰面躺倒,陷进柔软床褥,“老地方。”
“今天谁陪她?”程蝶关灯。
黑暗中响起答复,“小六爸。”
天堂俱乐部。
只接待向导,禁止哨兵入内。
建筑设有多位S级及以上向导构建的精神屏障,真正意义做到精神隔绝,拒绝哨兵骚扰。
吧台,新加入俱乐部的会员向老会员抱怨。
“上周给一名B级哨兵做净化,我看他是普通家庭出身,”想他挂A级向导净化室囊中羞涩不少,“污染值给他降了25%。”
老会员欣赏调酒师熟练摇晃壶,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缠上你了?”
新会员点头,猛吸一口果饮,“天天给我送东西。”说让人直捂耳的话。
他斜眼看她,“你绑定专属哨兵没?”
专属哨兵自会收拾对方。
“没,”结契了就是生理、精神深度结合,她不想那么早做决定,“还有其他办法吗?”
“上报戒导所。”
“当时净化没有引发结合热。”
“你看,我是哨兵我也缠你。”但凡没让哨兵死了心,就等于欢迎攻略。
新会员下意识咬吸管,“去了戒导所他接不了任务,而且未来一年贡献值扣半。”
她也是普通家庭出身,运气好,觉醒向导。
现在工资轻轻松松养活一家子,她能站在他的角度思考。
酒液缓缓淌入玻璃杯,果皮挂至杯壁,调酒师推送酒杯。
“向导小姐,”老会员拍她的肩膀,“继续这个心态以后不止他烦你。”
他左手端酒杯,右手为她指路,“向程姐取取经。”
手指方向尽头竖立两盆硕大盆栽,枝叶阔大垂落,浓密绿意后,一群向导围桌打牌。
程乐遥吐出口中糖纸,扔牌,“庄家通杀。”
“你走,欺负我们小虾米有意思吗?”牌友翻开剩下牌面,算自己离赢差多远。
上身后仰,整条脊柱贴实椅背,程乐遥唇角轻挑,“多练。”
头颅往后转,她冲新会员说:“过来。”
S级向导精神感知能捕捉到她的烦闷,和在场人格格不入。
空气里流淌轻柔乐声。
新会员眸子睁得圆圆,接受前辈的教导。
“……不主动付出,不施与善意,一开始便不给,他们就不会期待,向你索要更多。”
程乐遥点出她的错误初始,“污染值降低10%算合格,25%够你净化两名哨兵,不要自找麻烦。”
她想解释原因,对上前辈冷漠眼睛,咽口水,“这样就好了吗?”
牌友应和,“除非你想做圣母,这样就够了。”
向哨史上被冠誉圣母的那位匹配了三十二名哨兵。
新会员脸蛋涨红,说:“我知道了。”
她望着她们陷入其乐融融牌局,也许她们是对的。
俱乐部外。
塞满哨兵的等候室,程蝶找到角落里刷终端的小六爸。
笑容浮在脸上,她说,“我来找妈妈。”
视线看不见的世界里,数只形态各异的精神体无声向她靠拢,兽影交错,空气沉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