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发球的人就是刚刚第一个站出来否认让我上场的同学——上木原清子,第三次发球前她无言的看着我,不知道这位同学是否还对我有着刻板偏见,但至少眼神里不再是不认同与质疑。
很快裁判吹响口哨,挥手示意发球。
上木原是对内的副攻,她一脚蹬转借力,身体腾空的同时,被高高抛起的排球正好落在击球点,在将手臂狠狠甩出后,排球裹着疾风朝对方后场砸落。
A班的同学只来得及用双臂去接应,但球在砸在手臂后被狠狠弹飞至观众席处。
4:4两方比赛比分持平。
赢下这一分后,我们聚集在一起喊道:「加油!」
在分散开时,我第一次独自出声讲着:「大家不要忘了我们的安排哦。」
不要忘了这次比赛最主要的目的是拖住对方。
也许是前几个球起了作用,听到我这句话的队员们几乎都给出了回应。
除了走去发球的上木原。
我也能理解对方的想法,上木原在队里原来是仅次于明日香的存在。
就像每个技术不弱又有着强烈的体育精神的同学一样,如果可以赢为什么不在场上拼尽一切赢下比赛。
羽弦是如何说服上木原的呢。
但或多或少上木原都不认同这种做法。联想到刚才对方这样反驳羽弦,也许里面也包括了对这件事的不满。
如果明日香只是想着这样做太麻烦了,那上木原可能就是认为这个策略违背了她最真实的想法,而在她内心中或许还燃着微弱的胜利的火苗,只是对自己换了一种说法——并不是拖延时间输掉比赛,而且换种战术赢得比赛。
所以又一次发球前,上木原将视线放到了我身上。
是我刚才展现出的技术让她看到了希望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上木原可能要失望了。
代替明日香上场已经是我能做的最过格的事了,现在的我已经是众矢之的了,我不会也不可能再让自己变得更显目了。
所以面对她的视线,我只能移开目光看向对面。
在第一场我们有意磨蹭的情况下,比赛进行了接近四十分钟,最终还是我们以两分只差赢下了第一局比赛。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在场上的A班的同学还不太能意识到这件事,当观众台上的人可是将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第一局比赛结束的时候,榊原就走下台,对着上场比赛的桐谷径说着什么。
「行之酱!我就知道你是可以的!!!」
晴川在台上为我欢呼着,但似乎因为音量有点大,一时间周围所有人都看向了我们这边。
晴川和寺几乎是在比赛快开始时才到场的,所以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应该是班级上早到的同学有人向她们解释了事情的原由,而她们在第一局比赛一结束就为我欢呼着。
只不过现在看来,晴川也在为自己的嗓门过大而感到不好意思。
在一旁的寺投了一瓶矿泉水给我,让我先喝。
其实台下的椅子是有羽弦和有田她们提前为我们买好的水的,只是在她们的视角来看如果不直直的低着头是看不到的。
想来寺看到球员们都在喝水,只有我和她们讲着话,以为我是没有水喝吧。
在接过寺递过来的水后,我轻轻的灌了两口,并向她们表达感谢。
「原来之前行之说要和我一组是这个意思……」
我似乎听到了寺这么说,但还没来得及反应,裁判的吹哨已经响起。
第二场比赛开始。
在比赛一开始就能看出来A班她们也开始调整了策略,榊原看穿了我们的计划现在调整了她们一开始的作战方式。
只不过这种两个月以来准备的东西是很难在一朝一夕之间改变的。
所以现在的A班更多的瞄着我们队伍实力比较弱的同学打。
第二局打了半个小时,想来后面她们的打法只会变得更加凌厉。
现在两个班级的比分是1:1。
虽然想直接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独自休息,但这样怎么看也显得太突兀,也有些狼狈。
所以中场休息我只坐在高良和志贺旁边,听着两人的发言。
一开始高良和志贺还会和我说什么「原来雪代这么厉害啊」之类的话,但在我平淡的挡下后,两人也移开了话题聊到别的方面的事情上。
这样想想还是觉得对不起她们啊,但我也没有做出什么改变。
第三局比赛正式开始,场上的观众奋力为班级呼喊加油,灯光之下观众台也出现了别的学年的学生。
大家打得忘我,汗水一次次挥洒至地,学园的清洁人员坐在赛场两边,每当有同学扑球摔倒在地上,她们便立马上去拖。
接下来又打了两局,是平局的局面。
能进行那么久,A班那名最厉害的女生因为前两天受伤没有上场,不然比赛可能早就结束了。
到了最后一局15分的决胜局,到了这种程度,不管是哪一方的人都开始铆足了劲。如果这局输了,那前面的那四局都会变得没有意义。
特别是上木原,如果意志能凝成实质,那现在在场上的除了她本人以外,还会有她的伴身。
看着时间已经来到八点半,比赛足足进行了一个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