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貌清晰而精致,强大的社交能力,一举一动中透露出的养尊处优。还有旁人难以察觉到的心思深沉。
那时刚好放学,我照旧是和晴川和寺走在一块。
都在同一层楼,无论与谁碰面都不是一件需要过多惊讶的事。
而榊原雾朝却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脸上出现了一丝崩裂的表情。这可不符合她一贯的作风,即使她很快就调节回来了,但她身边的人还是敏锐的朝我看了一眼。
我只是装做在认真听着身边同学的讲话。
今天又发生了什么,一会要做什么……诸如此类的话题此起彼伏,我时不时的应和着。
而在路过她们身边时,我们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仅仅只有一瞬又同时移开目光。
渐行渐远的同时,我听到了桐谷径向她询问是否认识我,虽然我并没有听到后续的内容,但我想她肯定是摇了摇头,并否认了这个问题。
我当然不会觉得我们之间就这样到处为止了,相反她一定会在某个时候再次出现在我身边。
就像现在。
「如果不想在学校里被找麻烦,你最好还是识相一点自己退学。」
榊原对待一切的态度都是理所当然。世界的一切都以她为中心,没了她就无法运转,一切她想要的都会得到,一切她希望的都会发生。
这幅理所当然的态度让我对她更加轻蔑。
哪怕此时她依旧不急不缓。
见我没有回复,她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你也不想自己不好容易营造的人设在一朝崩塌吧?」
能够自信到这种程度,真是让人格外膈应。
我和她俩到底是谁更需要营造好自己的人设?
眼前的场景和往日没有差别,为什么今天让我格外倦厌?不止是下降趋势的落日,还有熟悉的绿化,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有些心烦意乱。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直言不讳地回复她。
如果A班的人知道了她是通过母亲上位才获得的大小姐身份,那么我们两人谁的处境会更糟糕?
当然这样的话我是不会说出口的,想必她自己也很清楚,所以更不可能会放过我。
为什么迟迟不将这件事公之于众?至少目前的我如果将它说了出去,自己的处境一定也好不到哪去,先不说大家会不会相信,以榊原雾朝的地位,或许反咬我一口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将她逼得太紧,她会用出一些极端的手段也说不定。而我只是默默守着这个秘密,才能更好的提醒她,她也是个有缺点的人,而且还是这个巨大的黑点。
相互钳制着,只要我一天不离开这所学园。她丑陋的传闻就随时可能在学园内流传。
榊原起伏的情绪重新平稳下来,她以满不在乎的口吻重新说道。
「我给你个台阶下——主动退学的话,榊原雪那边我会让她收手,不再找你麻烦。另外,公司的股份,你也能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榊原果然一直都知道……
「这样的说法真够惹人厌。只是更需要担心的人应该是榊原你才对吧?」
「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让步,别再不识好歹了。」
「能说出这样只手遮天的话,是不是该说出一句——不愧是『雪代』家的榊原大小姐?只是看样子公司家族的手再怎么长也伸不到学校来。」
「看来你是不打算自己退学了。」
「鸠占鹊巢?」
「这么久过去了。家里早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榊原你应该说反了。如果我被退学了,在此之前我一定会将你的身世传遍整个学年,整个学园。所以你最好保证我能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三年。」
榊原雾朝似乎没想到我的态度会那么强硬,错愕之后她又轻视地笑了出来。
我寸步不让地看着她,她未表现出丝毫退却。
「趁早滚出去。这是我对你忠告。」
「我会亲自把你从这所学园踢出去的。」
我在对方之后,说出这句没有带任何玩笑意味的话语。明明应该是因气氛而说出的话,却仿佛上演了无数次。
之后我再次前往一开始的目的地,而榊原也从这处地方离开。
在外界的环境干扰下,有时认不清自己处于怎么样的状态也是难免的。被烫了会缩手,疼了会发出尖叫,这些反应都是当下的。
一个人时,我才注意到了自己情绪的起伏。
愤怒如同阴雨前的乌云,铺天盖地地笼罩着我。
在这学园里待了差不多一个学期了,哪怕是最开心的时候,那种心情也只是微微地划过心里,很难留下什么印记。更别提其它。
但刚才产生的波澜直到现在还停留在心中。
不是像和朋友或同学聊天或者遇到什么难题时那样,经过加工思考后就能生产出来。
更像是体内的想法夺走了我的话语权,径直的说出一切。
光是见到她就自然浮现。
榊原雪和榊原雾朝对我所做的一切是绝对无法原谅,永远无法忘却的。
「会将她踢出这所学园」的话也不是年幼的孩童那般幼稚的誓言。
家族企业什么的我不在乎。国小、国中时在家中所受到的一切欺辱,都将以榊原雾朝失去一切为结果。
从A班毕业的目标是不会被撼动的。如果不能取得这个称号,那三年的一切作为都将失去意义。
我调整着状态。
告诉自己这不是什么大事。
在这之后,还要再去找明日香一趟。
毁约的想法在我心中萌生,但尽管如此还是不能任由它生长。
我回到宿舍后开始洗漱,之后找上了明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