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什么!我那是有编制潜力的……”
“潜力股我见多了,大多最后都成了退市股。”林闲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还有,你刚才说图书馆工作接触的人杂?据我所知,图书馆的读者大多是知识分子和备考的学生。倒是你,在事业单位编外岗,平时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我看你这一身‘爹味’,应该是在酒桌上跟领导学的吧?”
“你!”张强气得猛地站起来,指着林闲,“你个疯婆子!小刘,这就是你找的朋友?没教养!”
刘园此刻已经满血复活,她看着林闲行云流水般的输出,只觉得通体舒畅。她冷笑一声,站起身:“张先生,我的教养是留给人的。既然你听不懂人话,那确实没必要讲教养。还有,我不喜欢被‘养’,我喜欢自己挣钱买花戴。慢走不送!”
“好!好!你们等着!”张强自知理亏,又吵不过两个女人,只能撂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张强的背影消失,刘园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长舒一口气:“爽!闲闲,你刚才那几句话简直是绝杀!尤其是那句‘爹味’,太精准了!”
林闲看着好友没心没肺的样子,眼底的寒意终于消融,化作了一汪春水。
“园,我来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刘园鼻头一酸。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刘园吸了吸鼻子,看着林闲身后的行李箱,“真辞职了?那五万块钱……”
“买了个教训,也买了个自由。”林闲端起刘园面前那杯已经温热的咖啡,喝了一口,眉头微皱,“太甜了。走,换个地方,我请你喝酒。”
“喝酒?大下午的?”
“庆祝我重获新生,也庆祝你摆脱奇葩。”林闲站起身,拉起行李箱,眼神坚定,“园园,还记得我们当年的梦想吗?”
刘园一愣:“什么?”
“开一间书店。名字我都想好了,叫《留闲缘邻》。”林闲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留得住闲情,结得下缘分,睦邻而居。园园,我们一起干吧。”
刘园看着林闲那张写满决心的脸,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那是她压抑了许久、以为已经死去的冲动。
“可是……我没钱,也不敢辞职……”刘园有些犹豫。
林闲转过身,握住刘园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钱我有,胆子我也有。你只需要出个人,还有你那张‘遇强则强’的嘴。怎么样?”
刘园看着窗外,阳光正好。
去他妈的安稳,去他妈的大龄剩女。
“干!”刘园反握住林闲的手,“大不了我把图书馆那几盆花搬去卖!”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拖着行李箱,在咖啡馆众人异样的目光中,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
属于她们的《随园而闲》,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