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雷娜盯着地图，眉头紧锁，“那是冷却循环区。确实防守薄弱，但那里充满了辐射和高温蒸汽。而且，就算你们进去了，怎么上顶楼？电梯都有虹膜扫描。”

“走通风井。”刘园接话道，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就像我们在列车上做的那样。苏泽说过，‘塔’的设计师是个完美主义者，所有的通风井都连通着中央控制室。只要到了控制室，我就能手动开启通往顶层的维修梯。”

雷娜沉默了。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断了腿的黑客，一个失去挚爱的女人。她们的计划充满了漏洞，每一个环节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但不知为何，她从她们眼中看到了一种令人心悸的东西。

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许久，雷娜叹了口气，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和一把改装过的手枪，扔在桌上。

“那把枪装了□□，能打穿轻型外骨骼。”雷娜转过身，背对着她们，“排污口的控制闸在B区仓库，我会让人‘不小心’忘了锁门。至于辐射防护服……只有两套旧的，在更衣室柜子里。”

刘园和林闲愣住了。

“别误会。”雷娜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我只是不想欠那个AI的人情。上次他帮我瘫痪了公司的无人机群，救了我半个小队。如果你们死在里面，算你们倒霉；如果你们真能重启他……”

她顿了顿，侧过头，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把‘塔’给我炸了。”

刘园紧紧握住桌上的枪，眼眶微红，却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

“别谢太早。”雷娜推门而出，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还有十个小时。好好休息吧，这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睡安稳觉了。”

食堂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林闲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疼吗？”刘园立刻凑过去，想要检查她的腿。

“疼得要死。”林闲咧嘴笑了笑，却比哭还难看，“但比起失去苏泽，这点疼算什么。刘园，我们真的要去做这件疯事了。”

刘园握住她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她看向窗外，虽然看不见天空，但她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

“是啊。”刘园轻声说道，目光变得无比温柔又无比锋利，“去把我们的‘幽灵’，带回家。”

在这暴风雨前的宁静中，两个女孩依偎在一起。没有更多的豪言壮语，只有两颗为了同一个信念而剧烈跳动的心脏，在黑暗中等待着黎明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