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七嘴八舌地说道。
何临泽则是一脸见鬼地看着把话头转向突然开口提起他在宫中当差的齐宴明。
皇帝则笑盈盈地望着他。
何临吞了吞口水,只觉得自己命不长了。
耳边是乱七八糟的声音,每个开口的人虽然没有直白地藐视皇帝,但言语里也没多少敬畏,这一刻,何临突然有点了解他爹了,这是被人冷不丁掐住了脖子啊。
还有,皇帝怎么会在宫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瞅着众人越说越过分,何临忙义正严词道:“你们不要胡说八道,我……我能在宫里当差那是我们定远伯府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能给皇上当侍卫,是我的荣幸。”
张千钰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何二,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脑子出了毛病?”
何临:“……”你才没睡好,你才脑子出了毛病。
张千钰见他在那里挤眉弄眼很是不高兴:“何二,你眼睛抽筋了?你瞪我做甚?不是你说入宫当差没意思的很,等过些时日就找个由头忽悠皇上辞掉这差事。你出了宫就寻我们说是要发泄发泄心中的烦闷,我们出来陪你了,你又不乐意了。”
“是啊,何二,你别因为在皇帝身边当差就心里不高兴,我和我爹说了,过几日入宫陪你,然后咱们在一起离开,省得你无聊。”
何临:“……”此时此刻他只想把这些人的脑袋卸下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眼色看不懂吗?
露底了知道吗?
张千钰还在那里喋喋不休,何临面心想,毁灭吧,大家一起毁灭吧!
他看向齐宴明,脸上露出一抹扭曲且难看的笑,语气虚弱:“皇……”
皇帝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何临不敢挑破皇帝的身份,语气虚弱道“他们……他们胡说八道。”
皇帝哦了声。
何临只想哭,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当差第一天就要被一群蠢友坑死。
张千钰这时也发现了齐宴明,他神色讶异:“你是谁?”
齐宴明忙道:“我姓黄名宴,是从外地来的,刚认识何公子。”
张千钰对着何临一顿挤眉弄眼:“哦,刚认识的?来求定远伯府办事的?”
何临面无表情道:“是啊,刚认识。”在宫里见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谁知道宫外还能遇到,真是见鬼了。
张千钰对着齐宴明微抬下巴,傲气十足道:“既然这样,那你就等着吧。”
这是觉得齐宴明身份不配和他们一起,在赶人离开。
何临咬牙切齿道:“皇……黄公子和我们一起。”
张千钰看了他一眼,随即了然,这是个不能丢的大肥羊,一会儿可以狠狠宰一宰。
有何临在,齐宴明顺理成章融入了他们。
皇帝很谦虚地表示,他初来乍到,今日醉仙楼的酒他请,就当是交个朋友。
张千钰等人相视一眼,觉得他这人还算上道。
何临看着他们,呵呵一笑,上道,是挺上道,准备送他们上黄泉道。
前去醉仙楼的路上,齐宴明苦恼道:“我刚入京,听说春烟楼里的柳娘子千金才能见一次,不知是不是真的?”
张千钰等人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你想见柳娘子,那千金都不一定能见上。”
齐宴明眼中满是向往:“这么说来,张兄,苏兄,你们见过了?柳娘子可真如传闻中的那般国色天香?”
几人连连点头,绘声绘色地描绘着春烟楼的一切。
齐宴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如果他没记错,吏部侍郎昨天哭诉家里穷的实在是揭不开锅,为了生存夫人还要自己动手赶制冬衣,但为了大义,他可以把自家省吃俭用的三百两银子捐出来。
想到这里,齐宴明乐出了声。
随后,他又在闲聊中听到工部尚书他爹前两天刚纳了一房妾室,花费数千两银子。
齐宴明瞅了个机会在元安耳边低语几声,元宝低着头飞快离开,何临瞅了瞅他,齐宴明对着他就是一个大大的笑。
何临心中一木,只觉得皇帝这笑跟阎王索命没什么区别。
这一路被皇帝这么严密地盯着,他想让小厮回去给他爹传个话都难。
最最让人难受的是,他这些狐朋狗友被人套话了都不知道,还在那里以为找到了知音,恨不得和皇帝结拜成兄弟。
何临心想,如果能躲过这一劫,他日后一定要远离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