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大千世界!”王瑾感慨道,“黄兄见多识广,我等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何临看了眼皇帝,心道明明是假的,皇帝讲的却跟亲眼所见一样。
皇帝和传说中的根本不一样。
距离拉近了,齐宴明脸上的笑多了几分愁闷:“在两国边境行商可以见各种奇闻,只是每天都是做的是把脑袋挂在腰上的活计,家人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倒不如在京城随便做点什么买卖都能安心。”
张千钰等人懂了,这是攀上了定远伯的关系,想在京城立足。
知道了目的,那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酒菜端上来时,房子里的人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齐宴明姿态很低的打听着京城的生意该怎么做。
王瑾看了何临一眼,笑道:“做生意这种事我们班也不懂,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别轻易得罪人就好。”
喝了几杯酒的热心肠张千钰压低声音道:“黄兄,我跟你说,京城有些不起眼的铺子,那可是日入百金……”
齐宴明伸头惊呼:“这么厉害。”
张千钰得意道:“这些生意看着惹眼,但你该避着还是要避开着点……”
齐宴明谦虚道:“还望张兄多多指教。”
张千钰:“别的不说,就说那千里香,可是何二家罩着的产业……”千里香,京城这两年流行的一种酒,不辛辣偏甜,很得女子喜欢。
齐宴明两眼放光:“定远伯府,当真厉害!”
何临:“……”有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顿饭还没吃完,齐宴明不断在那里惊呼,大概是情绪价值给的太过到位,他们已经约好吃完饭就去逛京城最艳的妓院,喝最烈的美酒,去最大的赌坊!!
他们这边说说笑笑,隔壁雅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阵叮铃咣当。
张千钰皱起眉头,低声说几句晦气。
何临站起身语气发虚:“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王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齐宴明:“也好,张兄喝得有点多,我们送他回去,以后再聚。”
张千钰瞪大了眼:“我千杯不醉,刚喝了几杯怎么就喝多了?刚不是还说要去春艳楼吗?不去了。”
“胡说八道。”王瑾皱眉责备道,“那岂是我们该去的地方。”
“王瑾,你这是什么话,前几天你不是心情不好你还去听柳娘子弹曲了吗?”一旁的刘公子开口道。
王瑾:“……”
齐宴明看出来了,哪里都有聪明人,王瑾也是一个。
何临偷偷瞅了皇帝一眼绝望道:“去也行,就是被发现了咱们几个要受罚。”
张千钰拍了下桌子:“哼,怕什么,王瑾他祖父这么大年纪还为老不尊纳小妾。朝堂上那些官员也去,咱们就是去听听曲散散心又不做什么。”
齐宴明笑道:“张兄说的是。”
王瑾应该是他们几个里面过的最糟糕的,从穿着就可以看出来,衣服也是崭新的,但衣袖处却有微微磨损的痕迹。
而且张千钰他们介绍时说他是长子,非嫡长子,里面应该有故事。
不过现在不是了解这些东西的时候,他望着几人一脸感激道:“近日,我正因为一些事受困,今日多亏了几位兄台帮忙。”
听罢这话,何临干巴巴笑了笑,王瑾轻轻皱了皱眉头,张千钰不明所以,眼底满是疑惑,他们帮忙了吗?
随后恍然,是了,提点也是帮忙。
齐宴明对着他们微微一笑,然后拍了拍手:“过来领人吧。”
不多时,门被推开,元安先走进来,他身后是秦王赵慕,然后是面色如土的定远伯等人。
张千钰看到礼部侍郎,睁着圆圆的眼茫然道:“爹,你也来醉仙楼吃饭?”
吏部侍郎现在恨不得溺死他,对上皇帝似笑非笑的眼,他腿一软扑腾就要跪在地上,秦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帮他扶好站稳。
齐宴明笑眯眯道:“张大人这是做什么,昨个儿不是说家中穷困侍郎夫人都需要亲自赶制冬衣,可赶制出来了?”
张侍郎哆哆嗦嗦说不出来话。
张千钰:“……”他娘亲自做冬衣,这是什么鬼话,他娘平时连针都不拿,怎么亲自做冬衣?
齐宴明轻啧一声看向定远伯,定远伯昨天可是捐了一千两银子的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