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垂眸道:“臣听闻,陛下在太后宫中吐了血,病情莫非加重了?”
温太后好看的眉头彻底拧在了一起:“……这是哪里传出来的,皇上是流了血,但没吐血。”嘴角挂了点血丝,那也叫吐血?温韵到底从哪个鬼东西嘴里听到这些的,传信儿的人到底有没有张嘴,会不会说话!
简直一派胡言!
左相看向太后道:“陛下终究还年轻,身体又弱,有些事太后也不宜逼得太紧。”
温太后:“……”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温韵:“你以为是我把皇上逼吐血了?”
温韵的喉咙滚动了下,他道:“臣不敢,只是不明白陛下为何会在长寿宫吐血?”
“我怎么知道他会吐血,不,那根本不是吐血。”温太后无语且凌乱,“本宫也是好心和他商议大婚之事,他情绪激动自己嘴角流了点血丝,仅此而已!”
温韵:“太后,正因陛下身体弱,容易激动,有些事太后不主动提就是了。陛下若真要大婚,礼部自有章程。”不多说话就没有把柄。
温太后冷笑:“你说的倒是轻巧,皇上最近主意大的很,有些事我不主动提,他怕是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以皇上近来所作所为,说不定还会顺势而为。你饱读史书,应当清楚吕后之后,吕氏一族是何等下场吧。”
皇帝可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对温家感情不深。
等他当政,第一个清除的就是庞大的温家。
温韵垂下眼。
温太后:“走吧,你既然入了宫,就同本宫一起去看看皇上。”
左相轻声道:“是。”
温太后和温韵到乾安宫时,贺景正在为皇帝扎针缓解头疼,说实话贺景一开始提出这个建议时,齐宴明都怕他一个手不稳把自己扎瘫了。
转念他又觉得自己太过多疑,他和温太后之间的利益冲突还没到鱼死网破的地步,贺景不至于敢对他动手。
不只是齐宴明心里打定主意,要尽快寻一个可靠太医留在身边,以防日后生出什么变故。
通禀声传来,齐宴明示意贺景拔针,他示意的动作太过随意自然,惹得贺景忍不住悄悄多看了他两眼。
[不要露馅!]久久不出声的萧疏衡提醒道。
齐宴明:[朕这几天做了那么多和你性格不相符的事,他们也没怀疑什么,顶多以为你受了刺激得了失心疯。]
萧疏衡:[顶多?你觉得这还不严重?]
齐宴明:[暂时在控制范围内,要是真给你吃点失去神智变傻的药,那才是严重。]
萧疏衡心惊:[……朕不想变傻。]
齐宴明皱眉:[朕也不想。]
[所以,不要露馅!!]萧疏衡,[朕就是身体弱了点,脑子一点问题都没有,你不要被抓住把柄。]
齐宴明:[知道了知道了,你且放心就是。]
越是听他这么说,萧疏衡那颗心越是高悬,根本放心不了一点。
温韵行礼后,温太后看向皇帝道:“皇上可好一些了?”
“针刚扎上没多久,母后和舅舅就来了,效果应该不是很好。”齐宴明实话实说,明着阴阳怪气。
毕竟那些银针要扎在他头上,重来一次,受罪的还是他。
温太后的笑脸一僵,心里骤然升出一股想要和他对吵的冲动。
温韵身为臣子则情绪比较稳定、淡然,他好像根本没听见皇帝的话,神色变都没变一下。
温太后强压下情绪,缓缓开口:“关于皇上大婚……”
齐宴明幽幽小声提醒道:“母后,大婚如同砒霜。”他怀疑温太后年龄大了,记忆力都不好了,都说过了自己身体虚,成亲就得死,怎么还提呢。
温太后咬了咬牙,一旁的温韵适时开口:“陛下稍后还需继续施针吗?”
“暂时不需要了。”齐宴明笑着道,“刚扎满,再来一次,朕这头也受不了。”
温韵:“陛下保重龙体。”
齐宴明:“朕会的,朝堂之上还需舅舅多费心。”
温韵躬身:“此乃臣分内之事。”
***
齐宴明再次临朝,太后准备让皇帝大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朝堂。
陈卓安激动的都快哭了,他们觉得好像只要皇帝大婚,太后就会顺理成章还政于帝王。
对此,齐宴明只觉得这些朝臣还挺单纯。
不过没过多久,皇帝大婚的事被北境大捷给掩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