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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东北土豪娇养小甜心后 > 第7章 第 7 章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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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弟吗?他——”护士皱眉,往外叫人来,“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在楼下的科室也可能被妇联的人带走了。”

他和廖年年都没成年,周娟面对着这样无底洞的家以及孩子不是廖利勇的这件事暴露,直接卷走了钱跑了,廖利勇一死,他们就成了孤儿。

十六七的他还好说,廖年年现在不到七岁,妇联的人一定会负责小孩。

村里头以前也有这种留守没有爹娘的孩子,妇联就会派人将孩子送到福利院或者找人领养。

“你还不能下地,得观察!”

廖文川的手脚有些力气,匆匆忙忙的掀开被子下地,走的太急喉中的腥甜呛的他呼吸道刺痛。

拖拉着虚浮的脚步。

廖年年是个瞎的。

他怎么求人的?

撕心裂肺的哭,从狭小的包厢里跑出去抱别人的大腿求别人来送他们到医院?

昏暗幽长的走廊中充斥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廖文川的腿脚踉跄,扶着墙,一眼望到头没有廖年年他就下楼。

身后想要追他的护士又被别的床的情况叫走。

他身上披着的衣裳半落不落,脑袋里根本不转,只是机械的在走、在找。

县城的医院不大只有四层楼房,楼上有生孩子的人拼命尖叫,也有做了手术失败一家嚎啕大哭,更有因为缴费单子差了几毛钱在护士站同医生同志争辩的怒喊。

一个小小的县城医院包裹着万千小小世界的喜乐哀愁。

廖文川扶着粗糙的灰白墙面,走到一楼,深夜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匆匆在他的身边走过,在狭窄的走廊中他被撞了一下,险些倒了,大厅中站着几个戴红袖标的大娘,上面写着‘妇联协会’

廖年年小小一只抱着铁椅子,小嘴嘟嘟着,“姨,我不走!不走!”

大娘蹲下身:“小年儿,姨不是要带你走,知道你要等你哥醒,但是你发烧了,姨是带你去打针的。”

廖年年摇摇头:“我听着了,你要带我去福利院,不去,离开椅子就被带走了,姨,我想我哥——我爹....”

大娘摸摸他的脑袋,把他脖子里夹着的体温计拿出来,已经三十八度了。

“你咋拿到钱的?自己翻了山,迷路在道冻了一宿去借钱,你是个小孩咋能不生病呢?姨真的是带你打针去的。”

廖年年鼻头红红,侧脸也是被冻煽的高原红,他努力侧耳听,高烧已经让他已经烧的听不清楚旁人说的啥。

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一旦离开这个医院再也没有办法回来了,他只能当个撒泼的小孩抱紧铁椅子。

即便是妇联的人强要抱走他,由于他缠的太紧,椅子都会被在地上拖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几个大娘也是没办法,只能同他好说好商量的来。

只要谁碰他,他就要喊‘不去不去’

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廖文川的脚步一顿。

眼看着廖年年的手被一点点掰开,即将离开那个铁椅子,他会被带到福利院或者残障学校生活。

如今廖利勇死了,家里欠了多少钱他都不知道,但能逼死人的绝对不是小数目。

他已经办了身份证,若向后退一步就可以像周娟一样一走了之,债和人他不用想,从此天高地广任人闯——

对,他应该让廖年年被带走。

被别人领养说不定还能是个好人家,万一能住上城里头的房子也说不定。

这个念头在廖文川的脑海中滋生——膨胀。

这是个拖油瓶,是个瞎子。

廖文川,你不是最讨厌廖年年了吗?难道你忘了这是小三个孩子吗?

甚至不是廖利勇亲生的,四舍五入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就是个陌生人而已。

这样一个瞎子盲的,一辈子都甩不开的拖油瓶....

廖年年这么粘牙,一旦沾上就再也甩不开了。

廖文川向后退了几步,逃似得走了,逃离这里甚至不需要出医药费,等到进了城,他再也不用管这些屁事,红旗村里发生的事,可以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凭借他的脑袋想要赚钱养活自己太轻松不过了。

走,他得走。

可是,廖文川,你为什么早不走?

面对着没良心的爹,偏心眼的后妈,他从十三四就能走,怎么早不走?

廖文川咬着牙,耳朵中钻进廖年年在大厅中哭嚎的声音,他的脚步踉跄越走越远。

为什么不早点走!

早走哪还能说不出话,他的嗓子连句人话都说不出,从此说不定和廖年年一样成了残废!

廖年年是拖油瓶,拖油瓶!

“看着点路啊,什么人啊。”有人被廖文川撞到,骂骂咧咧的离开。

廖文川没有回头,惨白的光影在他的脸上映射。

直到听不见了廖年年的声音,他的脚步才勉强顿住,胸腔剧烈的起伏。

他又问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走。

因为廖文川你活该。

心不够硬的人,就是活该。

廖年年感受到有人拽他,连忙把手臂收紧,仿佛拿出他最厉害的脾气雄赳赳气昂昂的要喊出来。

因为很害怕,又难受,小小的身体有些抖。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人的手按在他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哥...?”小孩一愣。

他在医院坚持了好久,看不见的眼睛也撑着他走了好多路,跪地求了邻居街坊凑钱,到医院撒泼打滚不跟妇联走,这短短几日仿佛是过了几个世纪一样久,可廖年年只是个孩子。

廖文川掰开他的手,廖年年摸他的手,顺着他的小臂往上走,摸到了熟悉的面庞后直直的扑进他的怀里。

这几日旁人还以为是小孩不懂事亦或者乐观性格闯荡,没瞧见他掉个眼泪瓣。

廖年年颤颤的在他怀里哆嗦,发愣直直的瞳孔里闪烁着倔强而柔软的光。

“哥——”廖年年抱住他的脖颈,热烘烘的鼻息喷在他的颈中,“他们说爹死了,还说你也要死了....”

廖文川抱住这个柔软的、瘦瘦的小孩,小臂紧紧的收拢。

廖年年从未被他这样抱过。

廖年年的嚎啕大哭慢慢变成抽噎,有些生冻疮的小手圈住廖文川的脖子。

他可怜的声音夹杂着哀求:“哥,你别死,别丢下我...”

声音小小,奶呼呼,又巴巴的可怜。

廖年年是个拖油瓶,眼睛瞎的,同他没有半点血缘的拖油瓶。

可廖文川蹲在他面前,抱紧他,医院中人来人往,嘈杂不断。

他可真小,可真乖,廖文川想。

廖文川扣住他的脑袋同滚烫的小孩额头相抵,他又想,廖文川,你真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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