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廷舟微微蹙眉,踉跄着起身,扶着墙找了处安静地,接起电话:
“还打电话做什么。”
江峤笑得恬不知耻:
“想哥哥的大居居了呗。”
“你知不知道……”袁廷舟揉着眉心,声带被酒精摧残的略微嘶哑。
“什么?”江峤问。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才传来低低一声:“没什么。”
袁廷舟说不出口,总不能实话告诉江峤,上次他叫别人睡了,这次依然叫别人占了便宜。
江峤不知道他又演哪出,也不关心:
“说话,今晚见一面吧?”
袁廷舟醉玉颓山地半倚着墙壁,低着头:
“嗯。”
挂了电话,袁廷舟召来小跟班,让他去买点解酒药,顺便再买一束鲜花,凑99朵。
跟班问买什么花,袁廷舟沉思片刻,道:
“洋桔梗,三色堇和……粉玫瑰。”
跟班挠头:怎么忽然搞纯爱?
*
江峤如约而至。
进门一看,有点意外。号称全晋海最热闹的夜场,此时一个人也看不到。
问过前台,前台神秘兮兮地笑道:
“老板赔钱清场,只为佳人有约~”
江峤扯了扯衣领,笑道:
“所谓佳人,该不会指我。”
前台继续神秘:“除了您,还有谁值得老板这么大阵仗。”
江峤随手给了前台二百小费,进了大厅。
灯光昏黄暧昧,缓慢地流淌,没了嘈杂的人群,那些极有心机的装潢竟也让人读出一番浪漫滋味。
圆形的卡座落于大厅中央,星空大理石桌旁坐着个高个子男人,深灰色的衬衫料子绷在肩背,拉出一道紧致的弧度,束袖勒住手腕,透着被束缚又随时准备挣脱的野蛮。
江峤阔步走过去,刚坐下,娇艳的花束抬到他面前。
“给我的?”他有点不可置信。
袁廷舟扫了他一眼,唇线紧绷,固执地举着花束。
江峤接过花,给足了情绪价值:
“谢谢,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花,太漂亮了,回家摆床头,天天欣赏。”
袁廷舟紧绷的唇线慢慢松了,终是在嘴里跳出一声轻笑。
他身体松了,环过江峤的肩膀给人搂怀里,轻嗅着他侧颈散出的浅香。
“会哄人的我见了不少,哄到我心坎的你是头一个。”袁廷舟含住江峤的耳垂,像是咬,又像是亲。
“那你还让我滚。”江峤佯装嗔怪。
袁廷舟眉尾跳了跳,岔开话题:
“为了你,今天清场了,碍事的人也不会再出现。”
江峤惬意地躺在他怀里,漫不经心数着花朵:
“借你吉言了。”
袁廷舟本来不咋好看的脸色,因为江峤轻飘飘一句话,眉眼都弯了。
“走吧。”他在江峤耳边轻轻吐气,“上楼。”
江峤刚要起身——
倏然,眉头一皱。
裤兜里的手机正贴着他的大腿剧烈震动。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迟疑片刻,江峤的手缓缓摸进了裤兜。
“不准接。”一只大手隔着裤子按住他的手。
抬眼,对上袁廷舟警告式的目光。
江峤沉默着,似乎是在给自己缓冲的空间。
手机震动戛然而止,他也跟着松了口气。
刚要起身×2,震动声再次冒出,比起先前,似乎因为掺杂了怨念,震的人大腿发烫。
“不、准、接。”袁廷舟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
江峤紧抿着唇,许久。
他一把推开袁廷舟的手,掏出了手机。
蜘蛛感应告诉他,必须接,这关乎着妹妹明年的学费。
当他看到来电显示的“暴君”二字,莫名的,释然了。
在袁廷舟近乎撕咬般的目光中,江峤走到角落接起电话。
霍敬禹开门见山:
“半小时后zoom视频会议,外国客户时间有限,你负责做会议记录。”
江峤皱着眉,第一次驳了霍敬禹的命令:
“霍总,现在是我私人时间,而且我不在家。”
霍敬禹什么也没说,挂了电话。
江峤望着手机,表情发懵。
行不行的至少给句痛快话,这是把问题又抛给了他,要他自己猜?
江峤侧身靠着墙,脑袋无力歪着。
想
辞
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