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烤肉店,江峤一个人坐在寒冷街头,抱着已经湿透变形的围巾,垂头丧气。
这时,江沅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妹妹因为学习压力稍显疲惫的脸,江峤鼻根一酸,更难过了。
“哥,家里不是降温了么,你怎么不戴围巾啊。”江沅天真的语气更让他哥自觉是个罪人。
“今早出门走得急,忘了。”江峤勉强微笑。
“哥,小时候你就身体不好,经常感冒,你一定要穿暖些,我不在你身边,你更要照顾自己呀。”
江峤使劲把眼泪憋回去,点点头:“好。”
赶紧转移话题:“我刚才给移民英国的朋友通过电话了,过几天她有时间会带你去找房子,钱不是问题,安全最重要。”
“不用麻烦了吧。”江沅心疼钱,也心疼哥哥又要欠下人情债。
“沅沅。”江峤叫住她,认认真真道,“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要是在那边出任何意外,我和妈妈下半辈子也过不好了。”
丫头“噗嗤”笑出声:“言重啦,哥!”
俩人又闲聊两句,江沅生怕哥哥在外面坐太久会冻着,赶紧催促他挂电话回家。
江峤失落地抱着围巾,呆坐在原地。
搜一搜,有没有什么将变形围巾恢复原样的小妙招。
倏然,眼前落下一双锃亮的手工皮鞋。
他缓缓抬头,望见一双让他时常感到不寒而栗的黑眸。
“霍总……”他下意识起身,恭敬道。
“不是说有事先走,所以你的重要事就是坐在街头发呆。”霍敬禹问。
江峤这会儿气还没消,听他这样轻飘飘地问,火气蹭蹭往脑门子蹿。
“我都不知道霍总社会化程度这么低。”他笑眯眯道。
霍敬禹瞥了眼围巾,语气也不咋好:
“就因为Emmett弄脏你的围巾,你就连我都要骂。”
江峤皮笑肉不笑的:
“是啊,别人失去的只是一条承载了重要意义的围巾,Emmett失去的可是完美无缺的人设。”
霍敬禹轻咳一声,别过脸。
黑暗中,他的唇角不着痕迹的向上勾了勾。
“你吃他的醋了?”霍敬禹恢复了冰块脸。
江峤嘴巴张了张,又张了张:
“我哪有资格吃他的醋,人家年轻懂事聪明上进,上到公司老总下到扫地阿姨,谁不夸一句未来可期,我跟他比?何必自讨没趣呢。”
“行了。”霍敬禹从他手里夺过围巾,“一条围巾而已,不至于。”
“还给我!”江峤一把抢回来,宝贝地护在怀里。
“女人送的?”霍敬禹问。总不可能出自袁廷舟之手,那就只能是他见过的两女之一了。
“对,女人送的。”江峤毫不掩饰,“霍总想要也让E~mmett给您织一条。”
“你也不必天天敲打人家Emmett,客观来讲,他办事能力的确挑不出错。”霍敬禹还在火上浇油。
“嗯~对~”江峤面带笑容地阴阳道,“我懂,替身文学嘛,最后替身一定会取代白月光。霍总还是好好想想,到时怎么和Ethan解释。”
说罢,扭头拦了辆出租车:
“走了。”
望着出租车离去的背影,霍敬禹紧蹙的眉宇慢慢舒展开。
他低头凝望着地砖的颜色,半晌,笑出了声。
*
回家后,江峤和妈妈研究一番,忙活大半天,使用“蒸汽熨烫拉伸法”,好歹是把围巾恢复得七七.八八。
烦躁的江峤翻出了他的小玩具,给自己狠狠上了一课。
翌日一早,江峤早早抵达公司。
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给周霖道个歉,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
左等右等,等到九点半也不见周霖身影。
倒是隔壁办公室的某位秘书笑眯眯地拎来一盒M9级的澳洲和牛:
“昨天你走得急,也没能吃上烤肉,我特意从亲戚开的店那里拿了盒牛肉给你尝尝。”
江峤:?
跟你很熟么?说过的话超过十句么?
没成想,之后其他几位秘书也送来了野生黄鱼、妮娜皇后葡萄等金贵物。
到十点,江峤葡萄都快吃完,还是没见到周霖。
随口一打听,秘书们笑得尴尬:
“周霖他……不会来了。”
江峤:“?”
秘书们:“说是没通过试岗考核。”
江峤不解:“这么厉害人也没通过考核?”
秘书长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其实是霍总让我找HR紧急做了个背调,和周霖前公司的老总聊了两句,才知道他简历造假,不是自愿离职,是被开除的。”
“为什么?”
“给总裁……当小三,被总裁夫人上门捉奸,而总裁的老丈人是那间公司的第二大股东。这位总裁现在也被革职查办,据说已经要被起诉离婚了。”
江峤缓缓做了个深呼吸。
等等,不对。
“紧急背调?”江峤发现了华点。
秘书长点点头:“就昨晚,聚餐时霍总半道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让我做背调,我这一夜没睡啊……”
江峤眉心微拢,总觉得这句话过于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