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抓到能倾吐黑泥的垃圾桶,江峤一点没给他老板留面子。
“什么和总裁共进晚餐,神经病吧!二十一世纪了,谁还缺那一顿饭?”
“天天使唤我,休息时间也要压榨,他周扒皮转世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一年给我开一百万呢,要不是我妹妹留学用钱,我至于受他那窝囊气?”
末了,还要男人提供情绪价值:
“你说对吧。”
男人沉思片刻,点点头:
“对,所以你讨厌他也是情理之中。”
江峤歪了个楼:
“你能不能大点声说话。”
男人:“刚做了声带手术,不能大声讲话。”
江峤叹了口气。算了,对方有可能是明星,也是怕别人通过声音扒出他的真身。防着点总归是好的。
他扭了扭身子,底下半连接着,环住男人劲悍的腰身:
“罢了,反正最晚也就到今年夏天,我就可以彻底摆脱那个魔鬼。”
男人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拆迁,辞职,躺平。”江峤想了想又道,“如果能被老板主动辞退拿个N+1就更好了。”
身后的男人蓦然不动了,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滴答、滴答。
钟表跑针的声音清晰明确。
“怎么了……?”江峤往后抬了抬腰,“动啊。”
下一秒,不等他反应过来,男人粗暴地抓住他的手腕给人转了个身,将他死死按进床铺里。
接着用力打开他的双膝,全数没入。
比起之前有序的深浅节奏变化,这次完全是发泄意味的大开大合。
给江峤撞得如孤舟在滔天巨浪的海面上摇摇欲坠。
“疼……疼死了……”
*
江峤醒来的时候,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后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痛的他干呕一声。
昨晚勤勤恳恳浇灌干涸地的老农民又不见了,依旧只留下短信:
【不舒服就请假,扣钱告诉我,给你多退少补。】
江峤请不了,今天虽然是元旦公假日,可他还得去和策划公司对接结款。
这边工作完成,他又去了趟公司。
因为他知道,不管什么假日,只要有需要,霍敬禹一定会去公司。
“霍总,发票拿回来了,财务让您签字。”江峤把厚厚一沓发票放桌上。
霍敬禹拿过发票简单翻了翻,随后一张张签下大名。
最后的工作完成,江峤打算回家过元旦,陪妈妈去湿地公园野营。
“这个。”霍敬禹忽然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只黑色的丝绒小盒。
方正的黑匣子造型,正面贴着不规则的破碎银箔,褶皱会泛出流动的光泽。正中间是只做工精致的镂刻小相框,中心印着烫金品牌logo。
“拿着吧。”霍敬禹道。
江峤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观望着,没立马接下。
霍敬禹看出他脸上的合计,鼻息轻叹,道:
“不是说昨天是我们共事四周年纪念日,年会结束太晚没来得及买礼物,今天补上。”
江峤缓缓绷直了身子。
“无功不受禄,为什么送我东西。您无事献殷勤,又打的什么算盘。”江峤沉思片刻,忽然冷笑,“该不会是,背着我偷偷见了Emmett,心里有鬼,通过这种方式弥补愧疚感。”
霍敬禹盯着他看了许久,半晌,一声嗤笑。
反问道:“你为什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是我老婆么?”
江峤清了清嗓子,欲言又止。
可恶,又被姓霍的嘴上占了便宜。
霍敬禹起身,不由分说把丝绒盒子塞进江峤口袋:
“你回家过节吧,下午财务会给你打电话谈点事。”
江峤犹疑片刻,揣着盒子稀里糊涂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