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牵自己的手了呢!文佳明红着脸,感受着陆虎手掌的温度,脑中不期然的想到了以前看的话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两人回来的时候,进的是侧门。现在村里人来陆虎家,都是从侧门进。因为主屋离正门近,所以开门的大部分时候是陆虎。现在天冷了,他也就懒了,不爱开门。倒是侧门白天都开着,所以大家也直接走侧门了。
进门后,便听到了朗朗读书声。文佳明一脸的惊奇,陆虎却是笑了笑,牵着他走到了长工们住的屋子那里。
那里也有一间小书房,四张小桌子后面坐着四个孩子。分别是李天赐、李天恩、陆星和小狗子。每个人面前摊着一本手抄书,正摇头晃脑的念着诗句。他们面对着的大书桌后面,是坐在轮椅上的师宁。
师宁正垂头看着桌面上的一本手抄书,许是感受到了有人在看,他偏过头便看到了站在窗外的陆虎和文佳明。微微冲两人点头,他便又继续低头看书。这诗集,陆虎说是从书坊买来的一本乡野杂诗。觉得挺朗朗上口,适合做儿童读物,便抄了好几本给小孩子们学习。但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这本诗集,根本不是什么杂诗集,是陆虎从陆宝宝那里拿来的古诗大全里抄出来的。
都是一些朗朗上口的,很适合给小孩子启蒙用。学堂是不收哥儿做学生的,主要是怕惹麻烦。所以家里的两个小哥儿和一个身份有点尴尬的李天赐,以及刘阿么家还不到学龄的小狗子,就交给了师宁去教学。
反正哥儿年纪小,就先启蒙。以后喜欢念书了,就请西席来家里教好了。现在嘛!师宁已经足够了,手腕不能用力,用沙盘写写字还是可以的。陆虎还从陆宝宝那里找到了声律启蒙,由陆宝宝编成曲子教给陆虎,陆虎又教给家里的小孩。那更是朗朗上口简单易记,旋律还很好听,听多了有事没事全家人都能哼哼几句。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文佳明听得有些入迷,这样的诗句他都是不曾听过的。如今听着稚儿朗读声声,他眼前都浮现出了生动的画面来。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明哥儿,明哥儿……”陆虎站了一会,觉得身上越发冷了,就想叫着小哥儿回屋暖暖。却不想,这孩子居然听得入迷,一脸的向往。陆虎哭笑不得,看不出来这位这么喜欢诗词吗?干脆也来和小家伙们念念五言律诗算了。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听到这里,文佳明唰一下就留下了两行泪来,看得陆虎嘴角直抽抽。这孩子,还真的是入诗了啊!想伸手给他擦擦泪,这才发现两人的手还是交握着的。陆虎莫名的心虚了一下,悄悄松开手,假装若无其事的揉了揉小哥儿的头。
“你若是喜欢这些诗词,要不就进去和弟弟们一同学习。左右无事,随心即可。”陆虎建议他,屋里也是有地暖的,总比站在外面舒服得多。
文佳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擦擦眼,然后就丢下陆虎迫不及待的跑进屋去了。陆虎看着他坐到星哥儿边上,小家伙立刻就粘到了他身上。“小家伙挺可爱的嘛!”陆虎低声喃喃,也不知道这一声可爱说的到底是谁。
然后实在是冷了,他便不再停留快速往主屋走。这么冷的天,还是窝在屋子里不出去的好。不行,明年要养一些鸭子和大鹅,弄羽绒服穿穿。这大棉服虽然保暖,穿久了却是会变石的,还是轻便的羽绒服适合。
到了下午,家里除了两个已婚哥儿、年岁小的两个哥儿和出行不便的师宁,其余人全都背上柴架子,提着柴刀往山上去了。小点儿的李天赐和陆天则背着个小背篓,他俩主要是陪文佳明去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