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放心不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精疲力竭,“虞行长还不休息?”
“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我有点失眠。”岑宁捧着电话听筒,靠在椅子上。
他做了一个极其不详的噩梦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这通电话不出意外是会被公司监听的,虞向明也就没法聊公事,不过他也不想聊,岑宁根本就不会听乖乖听话,再聊也就是再吵一次。
“你去我房间。”虞向明以为岑宁失眠是心事太重,“衣帽间的抽屉里有眼罩,耳塞,助眠精油..乱七八糟很多东西,还有桃木令牌..我记得管家应该都收在那里。”
“虞行长经常失眠吗?”
“过去是这样。”
“后来治愈了?”
“后来我发现这些鬼东西根本没有用。”
岑宁在电话那边轻笑了一声,虞向明也觉得心情好了一些。
岑宁是莽夫吗?虞向明觉得他不是。
他有自己的想法,他有策略,尽管也惹出过不少麻烦,但他不是有勇无谋。
除了恐吓信,唐印风一定还做过其他什么事,他不会躲在暗处制造模糊的恐惧,他会时时刻刻提醒对方,他的手段有多么下作,他游走在暴力地段畅通无阻。
岑宁不会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坚持的意义是什么?
他甚至只是个实习生。
连试用期都算不上。
虞向明想知道,但这些话在电话里聊起来不方便。
他想起自己做出翻阳台的疯狂举动之后,Noah问他,你对这个实习生到底是什么感情呢。
他觉得现在好像有了一些答案。
好奇。
好奇他会怎么做。
好奇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他好像自己被疲惫生活磨灭的一种梦想。
一种看起来不可能实现,若是想要去实现,计算起付出成本与所得收益根本就是亏本生意的梦想。
这梦想存在过很久,后来不见了。
然后,他在岑宁身上看到了这束久违的微光。
不能把客人晾太久,虞向明在电话里暧昧的问到,“有没有想我。”
这通电话即使被监听,听起来也不过是他的一次无聊调情。
办公室恋情通常是忌讳,但在虞向明身上,这种职业道德的污点就显得有些无足轻重。
“想。”
不知道是不是害羞,还是这样问起来过于直白,让岑宁有些措手不及,他这次没有叫他虞行长,反倒是让虞向明啧摸出一种占有欲作祟的滋味。
“我回来之前你要乖。”
虞向明还是忍不住想要按自己的想法控制他。
他本以为岑宁还是会执拗,会犟到底,却没有想到电话那边的人会毫不犹豫的说,“我会。”
虞向明意外的愣了一下,岑宁妥协了,还是..虞向明没有时间细想,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他抛下他的客户太久了,只能匆匆结束电话,“等我回家,所有问题都会解决。”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酒和小食已经上齐。
任总笑着问,“哄好了?”
虞向明不理睬,直接问到,“你们当时是代理人方面出了问题?”
早点聊完他想要的信息可以早点回去工作。
他要尽快挤出一个整天的时间回公司一趟。
只要他回到汇商,他就能压制唐印风的嚣张气焰。
唐印风纵然是董事,但也不能这样无法无天。
任总哼了一声,“我看你才是那个最没情趣的人。”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紧皱,“当时韩国那边也用了代理人,我以为我的对手实际上是他们..”
公事聊了几句,虞向明的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赵鹤鸣打来的,虞向明脑海里闪过几个项目的问题,赵鹤鸣说的却和他想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的人告诉我,唐印风的人抓了个赌棍,现在正在逼他还钱。”
虞向明没能理解赵鹤鸣说的内容,唐印风做什么是他的私人问题,与汇商银行业务无关的事虞向明没有权力过问。
那个赌棍叫岑勇,和我儿子带回家过的那个小朋友好像有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