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自罗衣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向听疏,一时间听疏觉得如果不给他看,那就是在伤害!
主要是自罗衣的眼神太有杀伤力。
“给你看。”听疏这样一个初出茅庐什么也不懂的“无辜小白花”只能把身上的衣裳扒拉下来,露出来线条流畅的脊背。
他抓住自罗衣的一只手往自己的身上放,像是在带着他探索,“你摸,这个地方跟你不一样,你这里多出来一块骨头。”
昏黄色的烛火噼里啪啦的响着,自罗衣的手像是触了火,摸到哪儿都烫得慌,烫得他想把手撤回来,可又被听疏按着,终于后知后觉了自己刚才的一番操作有多离谱。
他跟个二傻子似的,居然能问出来这种问题。好在听疏不是个姑娘,不然他这岂不是应该称作“耍流氓”?
“摸到了吗?”
听疏问他,自罗衣大脑终于从宕机的状态中反应过来,“哦哦,是,好像是摸到了。”
“不对,没……没摸到。”
他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自罗衣悔恨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清晰的一声让听疏都控制不住地回过神,“有蚊子吗?”
“对,刚才飞过去一只蚊子。”自罗衣脑子现在已经赫然成了一滩浆糊,听疏说什么他就附和一句什么,怕是连半分思考都没了。
“是不是和你的不一样?”听疏一身正气,心思全放在了自罗衣跟他不同的那根骨头上,完全没注意到自罗衣的弯弯绕绕,“我之前听他们说过,你不会是长了根剑骨吧!”
“自罗衣?”
自罗衣呆呆地站在那,听疏有点奇怪地望着他,直到顺着自罗衣的目光看见了自己的肩膀,“咳”了一声,又把衣裳重新披上去。
“剑骨?那是什么,我还没听过。”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雨,自罗衣和听疏一个躺在床上,另一个垫了枕头靠在那,身上盖了一件浅蓝色的大衣,腰部下面盖着被褥,那是个非常悠闲舒服的姿势。
“我也是听师父说的,白刃里附近有一个宗门,叫做无念派,无念派就出了一名身负剑骨的人。”听疏仰着脸去看自罗衣,自罗衣挑了下眉,从下往上看时,他清晰分明的下颌线映入听疏的眼眸,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气,让人忍不住心动。
“剑骨很厉害,这世上有剑骨的人凤毛麟角,就算是专门去找也不一定能找到。”听疏说,他忽然侧过身睡,正对着自罗衣,伸出手拽了拽自罗衣的袖口,“看来我这次是抱到大腿了。”
自罗衣笑起来,更觉眼前的人可爱,“是不是还不一定呢?而且这东西听着厉害,但既然稀少就有可能会被人抢,还是保密为好。”
“嗯。我知道。”听疏点了点头,他们就在这张宽大的床上闲聊,结束了几天的疲累,在雨夜关着门窗,外面雨打屋檐的声音照旧钻到耳朵里,床铺却暖融融的,关键是还有人陪,这日子让自罗衣说,可谓是千金不换了。
说着说着,听疏睡过去,半张脸睡在枕头上,他睡觉很安稳,这段时间自罗衣跟着他睡一块就发现了,晚上睡得时候是什么样,早上醒了还是什么样,丝毫没有变过。
这么乖的人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
自罗衣知道他是个什么睡姿,竖着躺在床上,等醒了说不定就变成横着了,四仰八叉的也说不一定。好几次他醒得比听疏早,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拉着听疏的手臂,脑袋靠在听疏的胸口,一条腿还耷拉在人身上,像条八爪鱼把人缠得紧紧的。
现在一想,还真是有几分惭愧了。
“唔。”
听疏的身体不自觉地朝他这边靠近了一些,可睡得还是笔直,可能是冷的,现在虽然是初春,可到底春寒料峭又下了雨,天就有些凉了。
自罗衣把他往自己身边拢了拢,盖上被褥,他的手再一次碰到了听疏的背,这让他不得不又唤醒了半个时辰前的记忆,听疏拉着他的手主动去摸他的背。
这话要是叫别人听见了,尤其是些别有用心的,大概会觉得听疏在故意勾人吧。自罗衣心说,但他是个正经人,再说了,听疏是个男的。
清风山只有他和陈樵两个人,所以从小到大,男女大防对自罗衣而言,并不是什么需要注意的事儿。陈樵在他小时候提过几句,但也只是提醒。
自罗衣了解到的也都是下山看戏时知道的,他只听说过男女七岁不同席,可这对象换成了两个男的,他就不清楚了。
或许大家都是这样的。
自罗衣心想,于是他便心安理得地躺下了,剑骨的事情他觉得听疏说得有道理,等什么时候回清风山了,他再问一问陈樵。
陈樵总说他是个有福气的,难不成这福气就是多长了根骨头吗?与此同时,楼下的小二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他们晚上也难睡得着,主要是客栈时不时就会来几个客人,为了赚点钱,只能一宿一宿的熬,等到了白天,再跟来接班的人交换。
“小二,还有房间吗?”
刚做了数钱梦还意犹未尽手指一下一下摸着算盘的小二忽地惊醒,看向门口的客人,是个书生,这时候大抵是去赶考的,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没有领子的土褐色粗布衫,头上带着一顶狗皮帽,后面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沉甸甸的把人腰都压弯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