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感像深夜涨潮的海水,悄无声息地漫上来,一寸寸吞没了少年单薄的肩膀。
他坐在床边,脊背微微佝偻,双手垂在膝盖上,指尖冰凉。
窗外的月光透过帘隙落在地板上,他却连抬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自那晚之后他再也没有想方设法的逃走,他久违地积极配合治疗,诡异的举动甚至让花柱的妹妹都不由地开口与他多说两句。
但这次沉默的对象换成了义勇。
蓝眸黑发的少年看着身上的伤口在时间里慢慢收口,新生的皮肤像初雪覆盖旧痕。
他抚过那些日渐浅淡的印记,不由地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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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他再次遇到日思夜想的男孩,明明该是高兴的,但男孩不记得他了.........
“你还........记得锖兔吗?”义勇看着炭治郎,那双蓝眸里闪过某种情绪,太快了少年并未捕捉到。
“呃........抱歉,我不记得。”炭治郎有些尴尬,但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他知道自己曾失去过某段记忆,但.......无惨先生从未跟他提及。
“原来是都不记得了.......”少年还在思索着,冷不丁听到这句话,这下更茫然了。
“要不您还是跟我讲讲吧,我也.......挺好奇的。”
谁知义勇仍旧摇摇头,他露出抹苦笑,“我不知道从何说起,那段时光里对你也说不上什么愉快。”说到这里,义勇突然笑出声,原本紧蹙着的眉头松开,眼里有一丝的释然,“就这样吧。这样挺好........”
炭治郎:“..........”
为什么他的脑思路好像和这位先生连不起来。。
正当炭治郎还想说什么,脑中的怒吼声忽地将他的思绪和要出口的话语给截停。
‘你还在外面做什么?还不赶紧回来,我真搞不懂外面到底有什么好的!’
无惨的抱怨声接二连三地传至他的大脑,炭治郎都能感觉到震动感。
他轻叹一声,这次在外面待的时间确实很长了。
“抱歉,我想我要回去了,以后有机会见面时再聊吧。”少年无奈地对着义勇说。
义勇却没有说“好”,而是又上前了一步,眼眸紧紧盯着生怕对方跑掉,“你要去哪儿?”
炭治郎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摸不着头脑,“回、回家啊。”
义勇仍旧紧追不舍,“家在哪里?”
“家在.......”炭治郎眼神乱飘,他不能把无限城和无惨先生说出来,想来想去也找不到适合的理由。
“你家在哪里?”义勇又问了一遍,有股炭治郎不交代就别想离开的阵仗。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好不容易找到男孩,怎么可能让对方毫无缘由的离开呢?
这下炭治郎可犯难了。“呃……那个……”
眼珠一转,灵光闪动,他想到了个办法。
只见炭治郎突然指着义勇的身后,惊呼出声,“先生你快看啊,那是你们的队员吗?”
话音落下,果然义勇转过头去,也在这一刹那,他瞳孔皱缩,意识到被骗,可等他迅速转过来时已经没有了男孩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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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回到无限城时,也是松了口气。结果刚松没多久,又提了上来。
“在外面过得挺潇洒的啊。”
无惨冰冷的声音让炭治郎身体不由地发颤,来自本能的恐惧正叫嚣着让他跪下认错竭尽所能讨面前的鬼王欢心。
但炭治郎却硬生生地压制住,他朝着无惨歉意一笑,“抱歉,无惨先生,被一些事情耽误了……”
他被传到了无惨的实验室,此时男人仍在做他的实验,闻言冷笑一声,“事情……如果你说的事情是指从鬼手上救下人类,那还真是大事。”
“.........”
“无惨先生……您又看我的记忆。”
无惨斜睨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怎么?记忆里是有什么秘密,这么怕我看到?”
炭治郎无奈,“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无惨先生你随意查看其他鬼的能力还挺厉害,不会也具备让人失忆的能力吧?”
无惨毫无防备地自信一哼,“那当然!我可是鬼王,有什么东西是我做不到的,别说让谁失忆了,就是把鬼立刻变成傻子我也做得到——”
不对……
无惨的话头猛然止住。
他意识到什么,惊得指间的试管猛地一滑,险些脱手坠地,但他并未管乎这个,而是霍然转头,目光紧钉在少年脸上。
此时,炭治郎的脸上仍然带着笑意,这反倒让无惨有些心里发怵了。
“哦~原来无惨先生这么厉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