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轻笑着抚摸对方的脑袋。
“不会的。”
祢豆子瞳孔缩了一瞬,她闭了闭眼,没忍住小声嘟囔,“说的这么快,哥哥根本没有认真回答......”
炭治郎无奈,“我是真的不会怪你。”
“为什么?”少女抬起头,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为什么不会怪我?”
“若你做错的事是因为我,我便没有资格去责怪你。”
祢豆子顿住,“怎么会没有资格.......”少女蓦地紧抱住少年,声音愈发高昂,惊得原本休憩在林中的鸟不得不迁到别处。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祢豆子是因为哥哥还是其他人而做了什么,哥哥永远都可以骂我!”
祢豆子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永远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哥哥。无论何时,在我做错事时,我的家人永远都是最有资格的。”
炭治郎轻叹一声,哄着妹妹,“好,以后我不说了。”
祢豆子在哥哥怀里点头。“嗯.......”
“那我们继续赶路吧,不然就赶不上下一个洞穴躲太阳了。”
炭治郎捋了捋少女的头发,眉眼温柔:“好。”
少女转过头走在前面,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她回忆起儿时——父亲对他们说的话。
“孩子们,我们大人会规整你们的错误,会为你们兜底,但不代表会限制你们。”
男人笑了笑,“你们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根本的对错,最终还是需要你们自己去判断。”
很奇特的,那时她明明那么小,但这些话却深深地刻进在脑海里。
祢豆子紧紧攥住手,指甲陷进肉里。
怎样.......她都不能让哥哥有事。
这是祢豆子认为最清醒的判断。
身后的炭治郎看着祢豆子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祢豆子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呢?
到底.......
正思索着的少年丝毫没发觉前面少女已经停下了脚步。
他直愣愣地撞了过去。
“嘶.......祢豆子,没、没事吧?”
炭治郎顾不上被撞得有些发疼的肩膀,赶忙走上前扶起被撞倒的祢豆子。
“完了!”少女忽然惊呼一声把少年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
“我、我忘记和他的约定了!”
炭治郎:“?”
此时另一片林子里,善逸苦等了一天一夜,都未能见到少女。
黄发少年哭丧着脸。
“祢豆子酱,呜呜呜........ 说好的再见呢!?”
而浅草区那里,无惨已经感受到了少年的气息在逐渐远离。
“你们两个去云取山,所有生活在山中、山顶还是山脚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无惨面两个跪趴在地的恶鬼瑟瑟发抖。
“遵命,大人!”
下一秒,两个鬼影就地消失。
无惨轻呵一声。
什么家人?
只不过是一群碍事的家伙!
除掉他们,炭治郎仍然是他的。
黑死牟紧抿了下唇,“所以炭治郎在云取山吗?”说着,便转身准备让鸣女送他离开。
“等等——”
无惨意外地叫住了对方。
黑死牟没有回头,他声音淡淡,“训练不能懈怠......要尽快把炭治郎带回来.......”
无惨冷呵一声,语气阴阳怪气,“你觉得他会跟你回来吗?毕竟人家现在可还待在他那个妹妹身边呢。”
说着,鬼王身上的冰冷的杀意越来越重。
黑死牟微微侧头,“无惨大人.......冷静些......”
“冷静?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无惨站起身,声音更加尖锐,“那个男人........他竟然让我回忆起那个男人,被火烧的滋味.......”无惨身体突然抖了一瞬,他来回摩搓着胳膊,第一次感受到全身在发冷。
黑死牟登时转过头,六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无惨。
“你说........谁?”
云取山。
葵枝已经做好了晚饭,她走出房门想叫在屋外玩闹的孩子们回来吃饭。
她却陡然察觉,有两道目光正盯着她,裹挟着粘稠的恶意。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