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潘。”八岁的博士仰起脸,语气严肃地喊了高大的富人。
“你说。”他们平日里都以代号相称呼,难得听见自己本名的潘塔罗涅蹲下身,“有什么事?”
“我记得,洛厄法特死在了稻妻对吧,御前决斗技不如人。”小赞迪克正在进行快速思考。
“对,怎么了?”潘塔罗涅微微一愣。
“预计接替她位置的应该是奥黛塔吧,”小奶片皱着眉头思考怎么说,“奥黛塔和女士不一样,她明面上的身份注定了她不会和洛厄法特一样出外勤,那女士的下属现在算是自由身吗?队长的下属怎么处理的?”
这可是愚人众的内部机密,须弥人竖起了耳朵。
但是潘塔罗涅似乎并不觉得这事情是什么需要隐瞒的,毕竟至冬的国情瞬息万变,哪怕是熟知政治的人也会时不时晕头转向,这方面他当真佩服自己的好同僚第五席公鸡的能力。
皇都评议会日复一日的争吵听得他心烦意乱,他几乎能设想到在博士死后那些人的气焰该变得多嚣张。严冬计划是女皇的旨意,也是他们现阶段能想出来的最完美的对策。
但至冬毕竟地广人稀,很多计划无法得到妥善的实行,更别提执行官现在已经死伤大半,剩下的也没有几个真心支持严冬计划的。
“你不知道,队长离开前给丑角留下了一封信。”潘塔罗涅的视线投向蒙德城转个不停的大风车,话像是讲给外面人听的,“其实达达利亚一直以为队长对他有意见。”
“达达利亚有的时候真的是脑子缺根筋,”小奶片哼了一声,“队长对他挺好的了,不过他在执行官里面真的就是个傻了吧唧的小孩子,算了。”
潘塔罗涅微笑着看了他一眼。
小奶片颇为不满地挑起眉毛:“论活过的岁月长度我比他多多了,本体还没死的时候我就已经存在了,那时候公子的太爷爷还没出生吧。”
“确实是,不过纯粹可真是愚人众难得的品质。”潘塔罗涅继续讲下去,“队长的手下几乎都是愚人众的武装部队,这可是香饽饽,不知道多少人盯着看呢。他估计是做好了一去不回的准备,提前安排好了手下的去向——就是分给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是个武人,肯定不会亏待手下的士兵。潘塔罗涅自认这些年待他不薄,但是未来风云变幻,达达利亚又是个好心有点过头的年轻人,他很大可能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当然,这些话他不可能对着八岁的小奶片讲出来,而外面的须弥人也不需要知道至冬内部的斗争。
“至冬离蒙德非常远,我们对蒙德的了解不足。我一直没有撤掉歌德大酒店的包场,就是留给女士的下属的。”潘塔罗涅声音不徐不疾,“我们需要一个据点,而综合考虑,歌德大酒店非常合适。在奥黛塔成为下一任女士或者严冬计划结束之前,这就是最好的安排了。”
“好吧,这些事情我了解得不多,”小奶片看起来并不热衷于政治,“你知道我的专业领域不在这方面,好了,我们先去歌德大酒店问问吧。”
潘塔罗涅不再言语,微微弯着腰牵着小奶片向前走,就像一个普通的兄长带着自己的弟弟出来旅游。
小奶片很配合,他的小手保留着做为人时的体温,潘塔罗涅隔着黑手套都能感觉到那种令人心安的温暖。
但是潘塔罗涅一直有种被窥伺的冒犯感,奈何对面的技巧实在太烂了,甚至比不上至冬的那些小报记者。
他很快锁定了对面的位置,就在一个传送锚点旁边,大摇大摆没有一点遮挡。
居然是两个穿着制服的愚人众,注意到潘塔罗涅抬头看到了他们,原本在交谈的两个人突然变得安静如鸡。
毕竟是女士从至冬挑选的士兵,富人大人他们还是认识的,愚人众的财神爷啊,他怎么突然来蒙德了?
潘塔罗涅没和他们打招呼,暗自在心里摇摇头。
这监听技巧也太烂了,女士手底下的兵不行啊,拿着经费不干事可不行,北国银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如今非常时期,至冬的大家都节衣缩食,这些士兵倒是很惬意。
有时间该把带回至冬练一下了,一向微笑的潘塔罗涅面无表情,淡淡地瞥了两个人一眼,看得两个人背后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