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整个队伍差不多都下车了,连行李箱都被搬空了,他们才不紧不慢地走下了台阶,站在路边的草丛里等待下一步指挥。
歌声突兀地响起,就贴着潘塔罗涅的身子,把他惊了一跳。
悠悠天边看见那匆匆划过的告死鸟啊,
请你再慢一点,
那人还有愿未了啊,
能不能等风捎回远方迟来的,
哪里有人在唱歌?潘塔罗涅疑惑地扫视四周,把目标锁定了自己一位同学的背包。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难道是藏在里面的矮灵忍不住一展歌喉了?
我爱他,
句句都把他的心带走,
又化作了风中沙,
歌声还在继续,那人却明显慌慌张张的,伸出手开始翻找自己的背包。
其他人却已经清晰地听见了,转过身来互相询问:“谁的包响了?”
“你偷偷摸摸把手机带到基地来了?”那个看着就不像好人的班主任怒气滔天地走了过来,“我说了多少次,我们学校对于手机的管理非常严格,尤其是像军训这种特殊场合,你要进入的是涉密单位,怎么能带手机?给我交出来!”
原来是一种叫手机的东西啊,听起来像某种联络用的工具,潘塔罗涅若有所思。
看来异世界和他们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这突然响起的音乐是某种提示吗?如果平时都会无缘无故响起来的话也不会被这老师突然抓住了。
“这东西貌似叫手机,是他们用来通讯和娱乐的设备,那首歌曲应该是他自己设置的来电铃声,提示他有人要和他现在就通话。”十八悄悄混在人群中,不一会给潘塔罗涅解释了这个看起来就很高科技的东西。
“类似凯瑟琳的那种臻冰通话器,但是更高级一些?”潘塔罗涅明白了,“我记得冒险家协会的设备只有通讯的功能,并不具备娱乐的价值。”
“我觉得差不多吧,那什么通话器我也没用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看看。”十八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他很少涉及冒险家协会那边的事物,一直以为这东西还是与很多年前一样,最高级的东西就是凯瑟琳。
毕竟那是木偶和富人合作的领域,他一个搞医药的横插一脚不太合适。
他在业余已经算是卡皮塔诺的半个军医了,过多的工作会让他失去大量研究自己感兴趣的实验的时间,这种事情可太可怕了,他完全无法接受。
毕竟加入愚人众的初衷就是为了好好地进行研究并且得到支持,给女皇工作本来就是顺路做的,他可不能倒反天罡。
让人最绝望的是,这位同学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的准确方位。
越着急越忙,他的手在里面胡乱地扒拉,企图赶紧关掉自己的来电铃声。
可惜他的努力注定只是无用功。
赞迪克眼睁睁看着他的手从手机壳的边缘滑了过去,又匆忙用乱七八糟的衣服盖上,一副找不到手机的样子。
“衣服下面手机都看见你了。”十八岁正是孩子高情商到让人讨厌的时候。
歌曲正好也放到高潮,潘塔罗涅无意参与,却也享受着异世界的艺术。
幽幽天边看见那漆黑美丽的告死鸟啊,
人间的欢笑和眼泪,
你又能知多少啊,
和在科洛列夫茨基剧院听到的那些歌曲很是不同,潘塔罗涅随着旋律轻轻哼唱。
歌曲的主题也颇为不同,第四面墙外的世界当真有趣。
是否他不懂就不会老,
让他也会像你一样,
借他你那双黑色的翅膀,
让你也带他回故乡。
歌曲戛然而止。
潘塔罗涅觉得有些遗憾,看向赞迪克。
赞迪克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