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众里没什么好人,哪怕是外表看起来很正常风评不错的人也是如此,更别提那几个以武力著称的。”散兵想到自己的同伴们嗤笑一声,“潘塔罗涅人类出身,道德三观相对来说还算正常,一旦真正触及到底线,愚人众的人会拿出最铁血的手腕。”
旅行者错愕道:“他们之前干的事还不够?”
“要知道,愚人众可不是为了迎接你的到来而特意建立的,不过你来了之后愚人众确实也受了不少影响就是了。”斯卡拉姆齐撇撇嘴,“算了,没必要提这些,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正义之士啊。”
“不过某种意义上你也是个恶人,来自星海的旅行者。”意想不到的声音插进来,“潘塔罗涅和普契涅拉时常向我抱怨愚人众在外的折损,粗略算起来也是上千万摩拉了。”
“啊,博士?你是多大的?”派蒙惊呼一声,居然是那边的切片放弃了内斗,其中一人参与进来。
他打扮得十分古怪,浑身上下都是黑色,还戴着一顶可笑的大礼帽,只露出一只红色的眼睛。
但比起更为年轻的博士,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多的压迫感,或许是因为他这种奇怪绅士的打扮吧。
“65吧,真是好久不见。”斯卡拉姆齐倒是很快就认出了这位,博士的切片们都具有显著且不同的特征,他们都不希望知情人如潘塔罗涅把自己认作其他年龄段的,久而久之其他和他走得近的执行官也能分出来。
“善恶与否本就是相对而论,提瓦特世界对于一部分人是梦与童话,而对另一部分人来讲是永不停息的斗争。”65沉声道,经过岁月的磨砺,他的性格明显要比另外几个年轻的家伙讨喜一些,“利益的交换在愚人众内部并不少见,哪有那么多慈善家。我和哥伦比娅也是如此,可惜了,她并不喜欢这种交换,无法理解我们之间交易的价值。”
“不论如何,说起来还真得感谢哥伦比娅小姐,如果没有她,我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探索到世界的边界与古月的传说,虚假之天也没有那么容易被撕破。”稍微年轻一些的45也插了一嘴,眼神里居然带着一丝可笑的缅怀。
“虚假之天?”各个学派的领头人们都听到了这句话,面色一肃。
“是啊,须弥的学者们做了这么多年的研究,尤其是明论派的,居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最讨人厌的35反唇相讥,“你们该不会不知道,天上有三个月亮吧?”
半梦半醒间,莱依拉听到了三个月亮的关键词,猛抬起头。
天上有三个月亮,这句话她曾在闯入遗迹后反复在嘴里念叨。
她不清楚这句话的含义,只当作是个咒语或者口诀之类的,后来证实的确是赤王七柱中的一位随便想的,为了保护她不在那里面疯掉。
“莱依拉之前……”提纳里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黑眼圈浓重的小姐,显然也想起了此事。
当时参与了这件事的其他人不约而同保持了缄默,不知在思考什么。
“白驹逆旅……好熟悉的名字呀。”派蒙歪着头思考,“等等……白驹!旅行者,是兹白?”
哦?我好像听到了熟人的名字,你们刚才是念起了兹白姐姐吗?说起来啊,我们也真是好多年没见了,上次见面的时候,连博士都没出生呢。
活泼的声音倒豆子般吐出来,果不其然,是尼古拉可可大王笑眯眯地加入了对话。
“我记得,尼可小姐是天使一族?那这位兹白……女士呢?”奈芙尔扭头看向笑意盈盈的天使,天使一族一贯以引导人类为乐,如果不涉及原则问题,尼可会回答的。
如果尼可称她为姐姐,那她是不是也是天使?
很显然,方块里的二位对此也一知半解,尼可卖了个关子,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午餐时。
潘塔罗涅在房间里找了本枕玉著的璃月特色武侠小说就开始看,优雅地翘着二郎腿两个小时一动不动,似乎是被其中的情节吸引了。
直到十八岁的博士一言不发且黑着脸把一杯清水端到了他面前,潘塔罗涅这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脆弱的身体需要定期养护,从口袋里掏出不知名的神秘白色小药丸一口吞下。
潘塔罗涅把水一口饮尽后,博士却没有着急离开,从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鲜红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很是令人胆寒。
潘塔罗涅倒是专注于自己手上的情节,半天没有抬头。
被忽视的十八岁切片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了,把身子又向前倾了倾。
可惜虚空终端并不能同步潘塔罗涅的嗅觉,不然此刻所有人的鼻腔里都将是博士身上那股清淡而又霸道的实验室试剂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