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尾巴一样自动跟随的梁小咪,仰头看着梁祁很认真地回:“是的,非常非常想。”
听完,梁祁回到主卧拿出一件连帽衫,一顶鸭舌帽,拉开拉链将连帽衫披在梁小咪的肩膀,鸭舌帽扣在梁小咪头顶。
梁小咪:“正好,跟我出去一趟。”
出门撒野、打猎是身为两脚兽的特权。
出门就意味着身为人类的身份被进一步得到了认可。梁小咪踌躇满志,表示了对行程的极大重视。
重视到,梁小咪一头撞在了停下脚步等电梯的梁祁的背上。
鸭舌帽扣得很低,帽衫更是将梁小咪半张脸都遮完了。梁小咪手指捏起帽衫的边缘,眼神向上看向前面山一样宽阔的背影:“对,对不起。”
“但是我看不见路,你也有责任,你给的衣服。”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梁祁看了眼梁小咪,伸手抓上了梁小咪的手腕,带着人走进了电梯内。
从电梯到停车库,梁祁牵了一路。
在抓着梁小咪要拐过一个角落时,一直小跑跟着的梁小咪:“不行不行,你走太快了,你等等我好不好。”
对着迎面吹来的狭窄通道的风,梁祁轻‘啧’一声,放慢了脚步。
梁小咪藏在帽子下的猫耳朵微微动了动。
*
上了轿车的副驾,得到梁祁允许的梁小咪,小心摘下帽兜和鸭舌帽,他手掌后捋着被压扁的金色头发,脑袋左右甩甩,头顶的猫耳朵甩出两道黑色残影。
一直被压着的耳朵得到释放,梁小咪靠上座椅后背,长长舒出一口气。
梁小咪偷看了梁祁好几眼,但梁祁看着前面的路况好像很认真,对自己的偷看像是没有感觉一样。
梁小咪有很多话想和梁祁说。
但梁小咪记得电视上说,两脚兽开车不能去打扰,更何况自己想问的话哪句都不太适合现在说,所以梁小咪扭头看向了窗外。
天上橘红色的人工太阳直直照在头顶,空中飞行道交错纵横,分割水蓝色的天空。林立的高楼反射幽蓝色的亮光,路边的行人拍拍胸口,眼前就又浮现一个小屏幕,梁小咪一时间看入了迷。
轿车驶入内部车库,梁祁牵着梁小咪坐上专属通道的电梯,直达三楼。
被梁祁牵着,梁小咪一路好奇地观察四周,除了满是铁锈味的鲜血,夹杂其中的还有一股难闻的消毒水味道。
路过一个抽血的窗口,梁小咪看见,一位穿着白衣服的护士对着病人的手臂刺下针头,结果一直盯着针头看的病人突然两眼一翻,瘫倒在了地板,场面一度混乱。
梁小咪后脚刹停,双手后拽梁祁。
梁小咪:“这是哪里,你要带我去干什么呀。”
梁祁:“医院,带你做个检查。”
梁小咪的眼里浮现出恐慌,边说边掰开梁祁的手指,脚步后退:“为什么要检查,我生病了吗?”
梁祁伸手去抓梁小咪:“不,你很健康。”
梁小咪头摇得像拨浪鼓:“如果我没有生病也很健康,那我就不需要检查。我不想检查。”
梁小咪挣扎的双手被梁祁一只手捆住:“我不要检查,我不要打针,我很健康。主人求求你了,我不想打针,我不想检查。”
听着梁小咪的委屈声音,梁祁心里动摇了一瞬,但想到自己想要的检查结果,梁祁又拽着梁小咪向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不打针,相信我,我们不打针。”
梁小咪绿色眼睛里含满了泪水:“你还是不信我不是你的小猫是不是?你怎么总是不信我呢?”
梁小咪被梁祁半搂半推地拉进了检测科,然后被按在座位上抽了一管血。
冰凉的皮筋勒在手腕的时候,小时候手臂的毛毛被推子推干净,擦上冰凉酒精的记忆一下就回来了。
因为小时候打针一直都戴着伊丽莎白圈,小咪看不到自己的血是怎么从自己的身体飞走的,但这次他可以亲眼看见血从自己的血管被吸走,特别是还刚目睹了一个两脚兽人类被吸到晕过去了。
梁小咪被按住的手挣扎得厉害,护士捏着针头的手迟迟找不到落点。
梁祁伸手捂住了梁小咪的眼睛。
梁祁一手捂着梁小咪的眼,一手按着梁小咪的肩,将人按在自己怀里:“乖,不怕。”
鼻尖是好闻的熟悉气息,梁小咪整个人都跟着安静了下来,他把脸埋进梁祁的胸口,没被抽血的手抱上梁祁的后腰。
针头刺入皮肤,梁小咪闷闷地说:“人,你骗我。”